药厂

之前的华兴药厂，现在的林氏药厂，白炽灯静静洒下冷白的光。

林书意小心采集完卟啉症患者的血样，标记好试管，放到一旁待化验。随后，她与林姜一同，为几位病人依次推注新配制的药剂。

那些曾经被病痛折磨、面目可怖的皮肤慢慢平复，溃烂结痂的地方渐渐收敛，扭曲的五官一点点恢复成普通人的样貌。

一名患者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谢谢林医生，您和林姜医生可真是大好人。”

林书意温和一笑，轻声回应：“过奖了。这只是阶段性的缓解，还需要持续观察，后续化验结果出来，我们再调整药量。”

站在一侧的林姜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翻涌着积压许久的酸涩。为了这些病人，她熬了无数个日夜，被逼到铤而走险制造风波，如今总算看到希望，鼻尖不由得发酸

待到病人全部离开，实验室只剩下她们两人。林书意摘下眼镜与口罩，抬手轻轻揉了揉酸胀的眼。

林姜看向她：“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就交给我吧。”

林书意想了想，点点头：“那你也早点休息。”

她没有说“早点回去”。自从林书意出资接手这间药厂，林姜便直接住在了厂区，说这样方便随时照看实验与留院的病人，林书意便由着她。

林书意脱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那我走了。”

林姜：“嗯，路上小心。”

夜色沉沉，街上行人早已散尽，只有昏黄路灯隔老远一盏，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林书意缓步走在幽暗的街道上，旁人看不见的系统界面悬浮在她眼前，她无视那刺眼的负债，漫不经心地滑动浏览上新的物品。

忽地脚步一顿，不知何时，前方凭空站出来一个男人。男人对上她的视线，神色愈发亢奋，猛地一把敞开大衣。

预想中的尖叫并没有响起。

林书意神色平静，上下淡淡扫了他一圈，而后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神态明明白白写着：就这？

男人被这一声笑刺激得恼羞成怒，快步冲上来想要动手。可没等碰到她分毫，便被利落放倒在地。

林书意从手提包里取出自制湿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擦完随手将纸巾丢在男人脸上，转身潇洒往前走。

乔楚生刚接到路垚的电话，匆匆从家中赶来，恰好撞见这一幕。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渐渐走近的身影，开口赞道：“厉害啊。”

林书意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应声，径直擦肩而过。

乔楚生望着她毫不留恋远去的背影，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心里暗道，还真是个有性子的女人。

他没有出声喊住她，弯腰拎起地上的男人，往药厂方向带。

刚走到药厂大门口，就撞见鬼鬼祟祟蹲在墙外的路垚和白幼宁。

路垚正望着实验室方向亮着的灯光，心底暗自诧异，这么晚里面竟然还有人。

可调查卡在关键处，让他就此回去，他实在不甘心。看见乔楚生押着一个陌生男人过来，低声问道：“谁啊？”

乔楚生压低声音：“一个流氓。这事等下再说。你大半夜叫我到这儿，是摸到什么线索了？”

路垚目光依旧落在那片亮着灯火的窗上，眉头微蹙：“还差一份证据验证我的猜想，只是没想到，药厂深夜居然还有人留守。”

暖黄灯光从玻璃窗漫出来，落在路垚眼底，他静静凝望着，陷入沉思。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