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渡抬手摸索着脸颊,试着变回从前幕云瑶那张清秀的脸。
白鹤淮看着她一个劲地在脸上来回摩挲,疑惑道:“你在干嘛?”
巫渡皱起眉:“奇怪,怎么变不回去了。”
话音落下,她抬起手,以真气凝出一面澄澈的水镜。
水镜缓缓浮现在半空,波纹慢慢平息,镜中映出的,是巫诺/巫浅浅那张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容颜。
她眨了眨眼,方才那慑人的红眸几经流转,终于沉淀回幽深的墨色。
水镜的涟漪缓缓散去,巫渡指尖无奈地拂过面颊,终究没能换回幕云瑶那张清秀的面容。
白鹤淮还满是疑惑,巫渡却放下手,“算了,这件事说来话长,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解释。”
这场天启的大乱,暗河竟是出乎意料地轻松取胜。
巫渡吞噬了浊清的魂魄,他所有的记忆也尽数涌入她的脑海,龙封卷轴的藏匿之处,自然一清二楚。
苏暮雨、苏昌河还有白鹤淮都满心诧异,不知她为何能精准知晓卷轴的下落,可巫渡闭口不谈,众人便很有默契地没有追问。
卷轴最终交到了琅琊王萧若风的手中,选择权完完整整交到了他的手上。
萧若风望着眼前众人,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他缓缓将龙封卷轴收起,视线牢牢锁在巫渡身上,嘴唇微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准备道出。
巫渡侧过头,对着其余人轻声吩咐:“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和琅琊王单独聊聊。”
大家都瞧出这二人之间藏着不少秘密,纵然满心好奇,也没有多言,陆续转身离开了王府。
偌大的庭院,只剩下萧若风与巫渡两个人,晚风卷起几片落叶,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巫渡抱臂而立,语气干脆:“有话快说,我还得回去喂我的兔子。”
萧若风轻笑一声:“巫姑娘倒是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当年你可是……”
巫渡直接出声打断,神色冷淡:“如果你只想说这些往事的话,我并不想听。”
萧若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巫渡心里清楚,自己变得不太一样。
许是早年融合了幕云瑶的魂魄,又曾遗失了大把沉重的过往,那段日子里,她褪去了许多执念,连待人的姿态都柔和了不少,早已不是萧若风记忆里那个浑身带着冷意、事事疏离的模样。
如今记忆尽数归位,那些前尘往事全都回来了,可性情哪能说改就改。
骨子里那份松弛已经生了根,纵然旧事历历在目,往日那种彻骨的冷漠,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巫渡目光直直锁住他:“阿云是你故意配合大皇子他们引诱出去的吧。只是你万万没有料到,这一次暗河真的不费吹灰之力,拿到了龙封卷轴。”
“终究还是瞒不过你。”萧若风坦然承认,见巫渡神色平静,不由得问道,“你竟不生气?”
巫渡微微挑眉,满是不解:“我为什么要生气?看来你还是一点都不了解我。”
话音刚落,属于神游玄境的磅礴威压骤然席卷开来。无形的力量狠狠压在萧若风身上,他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巫渡眼底再无半分玩笑,杀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你当真以为我先前的话,只是吓唬你的玩笑?”
萧若风迎上她的双眼,那里面盛满了冰冷的恶意,这一刻,他再没有一丝怀疑——她是真的说到做到。
“看在你师父李长生的面上,我不会杀你。但这不代表,我不会对其他人动手。”
巫渡话音落下,威压瞬间尽数散去。
萧若风大口喘着气,平复狂跳不止的心脏。上一次感受到这般窒息的压迫,还是在李长生的面前。
到了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小看了她。1
老师写的太会拿捏情绪了,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