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说长很长,说短也很短。
苏暮雨也终究下定了决心,要往无双城了结旧怨,报昔日血海深仇。
此番前路他需要全新的身份,亦需要一柄配得上他的新剑。
众人闲谈之际,巫渡送出一柄长剑。
剑身隐泛寒芒,流线绝美,一眼便知绝非凡品。
苏暮雨微微一怔,垂眸望着手中长剑,轻声问道:“此剑品相卓绝,定然价值不菲。你哪来的这么多银钱?”
巫渡:“赌坊赢来的。”
一旁倚着廊柱的苏昌河瞬间挑眉,故作吃味地长叹一声:“怪不得前段时间天天拽着我泡赌场,陪你赌遍全城,闹了半天,原来是为了给他攒钱铸剑。”
苏暮雨闻言莞尔,握紧手中长剑,真诚拱手:“多谢。”
苏昌河敛去玩笑神色,望着天边流云,语气添了几分沉敛:“我也该回暗河了。暗河那些家人真是一点比不上南安城的家人,半点靠不住。
夜晚。
白鹤淮与萧朝颜精心备了满满一桌佳肴热菜,摆设在院中石桌之上。灯火摇曳,满桌烟火,皆是为二人践行。
几人举杯对坐,不言离愁,只满心期许,盼他们前路顺遂,早日平安归来,再聚南安。
宴席落幕,夜色渐深。苏昌河与苏暮雨二人辞别众人,一人归暗河,一人赴无双城,各自踏上前路。
二人离去不过半月,留在药庄的巫渡,便收到了暗河专人快马送来的锦盒。
她抬手打开木盒,一柄独特的弯剑静静躺在绒布之上。剑身不似寻常长剑笔直凌厉,反倒如灵蛇盘曲,弧度蜿蜒别致,与她昔日断裂的佩剑模样一模一样,却更凝实、更凛冽,品相质感远超旧剑。
巫渡抬手执起剑身,轻轻挥试几番。剑锋流转,轻重合宜,手感浑然天成,恰到好处。
盒底静静压着一张素笺,字迹张扬随性,是苏昌河的笔迹:你的旧剑残片重铸,不用谢。
巫渡指尖摩挲着冰凉剑身,唇角漾开一抹浅浅清笑,眸光若有所思。
她小心翼翼收起佩剑,妥帖安放。
而千里之外的暗河总部。
苏昌河已然肃清殿内所有叛徒,尘埃落定,一身肃杀戾气尽数褪去。刚处理完繁杂事务,便收到了南安快马递来的包裹。
他眼底藏着几分期待,迫不及待拆开锦盒。
锦盒之中,静静躺着一尊栩栩如生的小金人。
金人眉眼桀骜、身姿张扬,发式身形,竟与他苏昌河一模一样,惟妙惟肖,憨态又传神。
苏昌河指尖捏起那尊小金人,冰凉的金块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金人头上还特意刻了小小的银铃发链,连他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都复刻得惟妙惟肖。
他忍不住低声笑,指尖轻轻戳了戳小金人的脸颊,笑意漫上眉眼,心底那点奔波杀伐带来的疲惫,一瞬间散了大半。
殿外下属听见殿内传出大家长的笑声,个个面面相觑,暗自心惊。
自回到暗河清理叛徒以来,苏昌河日日冷脸,杀伐决断,谁都没见过他这般松弛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