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太爷僵直地转动脖颈,鼻尖微动,循着空气中清晰的生人味道,双腿僵直拖沓,一步、一步,沉重缓慢、却无比笃定地踏进铺满糯米的庭院之中,阴气彻骨,步步逼近大厅。
干瘪的脚掌踩落在纯白糯米上,瞬间响起一阵刺耳的滋滋腐蚀声响,像是烈火浇上寒冰,白烟丝丝缕缕从米粒间升腾。
方才白净的糯米转瞬发黑发焦,糯米自带的纯阳之气不断消磨着它身上的尸煞,疼得僵尸身躯微微震颤。
脚下传来持续灼痛,便知晓这条铺满糯米的通路无法硬闯。
僵硬的头颅左右僵硬扭转,循着气流感知院内其余角落,当即放弃正门这条通路,笨重地转身,一步一步的朝着院墙侧边没有撒满糯米的窄巷挪去,打算绕开糯米屏障,从侧窗潜入厅内。
紧接着九叔也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啊威,看到地上的黑色糯米和破碎的大门就知道僵尸来了。
“开门!快开门”九叔拍打着内门。
屋内几人听见九叔的声音,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懈,连忙合力拉开抵死的木门。
门缝一开,九叔一身肃然煞气踏入大厅,目光锐利扫过众人,见四人都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稍稍落地,随即神色凌厉,语速极快吩咐道:“秋生!拿上桃木剑,我们走!”
事态紧迫,不容半分耽搁。
秋生不敢迟疑,立刻转身抓起墙边立着的桃木长剑,紧握在手,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九叔侧目叮嘱余下四人:“你们守在厅内,紧闭门窗,千万不要出来。”
说完他就带着秋生去找僵尸。
几人连忙应声关好厅门,用东西死死抵住房板。
密闭的大厅瞬间闷了下来,四下鸦雀无声,只剩众人急促的心跳声。
阿威咽了口唾沫,满脸惴惴不安,忍不住小声发问:这样安不安全啊?
文才正憋着一身紧绷的劲儿,闻言没好气地回他,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没看见这都封上了吗?”
阿威抬手扯了扯领口,忍不住哀嚎一声:“怪不得这么闷,简直快把我闷死了。”
“不要紧,上面还有天窗”
文才浑身猛地一僵,脑子里陡然窜出一个可怕念头。他慌忙抬头望向屋顶那方天窗,尺寸宽阔,那恰好能顺着天窗一跃而下。
“糟了!”
文才惊叫一声,转身快步冲向楼梯,打算上楼拿木板堵住天窗。
一旁的阿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吓得脸色发白,紧随其后跟着往楼上跑,二人脚步凌乱,急匆匆冲上二楼阁楼。
楼下剩下巫浅浅和任婷婷,两人心头一紧,下意识抬头紧盯头顶的天窗,时刻留意上方动静。
看到僵尸在二楼走动的两人,巫浅浅与任婷瞬间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慌乱,急切朝着楼上大喊提醒。
“小心!”
“文才!”
刺耳的木头碎裂声骤然炸开,任老太爷僵硬的手臂猛地挥出,蛮力直接狠狠掼在文才身上。文才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像断线的木牌一般,直直从二楼阁楼重重摔落在一楼地面,闷哼一声,疼得蜷起身子。
任婷婷吓得脸色全无,顾不上害怕,当即快步冲上前,蹲下身想去搀扶倒地的文才。
头顶天窗处,僵尸弓着枯瘦的身子,正准备纵身跃下追击众人,浓重尸气沉沉压落。
巫浅浅眼神一凛,当下侧身挡在两人身前,抬手迅速从宽大衣袖里摸出两个巴掌大的红纸人。
她指尖轻点,体内灵力顺着指尖尽数渡入纸人躯体,原本平平无奇的红纸人瞬间泛起一层赤红微光,四肢微微舒展。
“拦住它!”
巫浅浅指尖一弹,两道红色身影凌空飞射而出,直扑正要跳下的任老太爷。
注意到一旁的啊威,她没好气的道。
“还不快下来!”
阿威看着跟两个小红人打起来的僵尸,连忙从楼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