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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往小楼走。
陈浚铭跟在后面,脚步比刚才轻了,但走过桂花树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主楼三楼的窗户。
那扇窗还亮着灯。
他的目光停了两秒,然后收回,跟着姐姐进了小楼。
周一中午食堂,莫愁刚坐下,张奕然就端着餐盘过来了。
他脸上的淤青用粉底盖过,但遮得不仔细,颧骨那块还能看出颜色不对。
他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坐在莫愁旁边,比平时更近。
陈浚铭坐在对面,低头吃饭,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米饭,没抬头。

“昨晚你跟他上楼之后呢?”
张奕然开门见山,声音压低,只给她一个人听。
莫愁夹了一筷子菜。
“你管得着吗。”


“我问你后来呢。”
张奕然的手在桌子下面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指尖掐着腕骨。
他的眼睛盯着她,里面有一种昨晚那种发狠的东西在翻涌

“他碰你了?”
莫愁低头看了一眼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然后抬眼看他。
她没有挣开,也没有回答。
张奕然看着她颈侧拉链遮得严严实实的位置,忽然伸手去拉拉链。
莫愁偏头躲开,手肘往外一顶,撞在他肋骨上。
张奕然闷哼一声,手松了半寸,但马上又攥回来,这回直接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拽了一点。
张桂源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食堂的。
他在门口站了一秒,目光落在张奕然攥着莫愁手腕的那只手上。
然后他走过来,步子不快,但食堂里几个正在吃饭的学生自动端着餐盘挪到了隔壁桌。
张桂源走到桌子旁边,把手里那瓶没开封的水放在莫愁手边,然后低头看着张奕然。

“松手。”
他说。
张奕然抬起头,嘴角扯了一下。

“你又来。”

“怎么,你昨晚还没打够?”

“我叫你松手。”
张桂源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
陈浚铭放下了筷子。
他抬起头,看看张奕然,又看看张桂源,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食堂里这一片都听得见。

“她昨晚跟我一起回的家。”
他说完低头继续吃饭,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张奕然和张桂源同时转头看他。
陈浚铭连头都没抬,把碗里最后一块排骨夹到莫愁碗里,说了句

“姐你多吃点,昨晚没睡好”
这句话放在这个语境里,意思可以有很多种解释,但他偏偏挑了这个时机说出来。
张奕然攥着莫愁手腕的手指松了一瞬,又攥紧了。
张桂源垂在身侧的手也收拢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看着陈浚铭,陈浚铭终于抬起头来,对上他们的视线。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高一男生面对高三学长时该有的礼貌,但那份礼貌下面压着的东西,比张奕然攥着莫愁的手还硬。
莫愁把张奕然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掰开,站起来,端起餐盘。
“你们慢慢吃。”

她说
“我先走了。”

她端着餐盘往食堂另一头走。
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三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来,又同时停住。
她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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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拿捏得太到位了,氛围和人物都写得好。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