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会来。”

莫愁把手机收起来,语气没有挑衅,也没有感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桂源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侧身让开楼梯间的通道,往楼下走了一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她。

“走吧,我送你回去。”

“楼下有车。”
两个人从消防楼梯走下去,一路无话。
楼下的黑色轿车停在街对面,司机不在,张桂源自己坐进驾驶座,莫愁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驶出城东,汇入夜晚的车流。
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面掠过去,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开了一段,张桂源忽然开口,视线还看着前方的路。

“莫允娴那边,我会让人盯着。”

“她拿不到服务器,也走不了。”

“刘建军的工作室撑不了多久,科技园那边最近在查入驻企业的资质,她动作再快也来不及。”
“你为什么帮我。”

莫愁偏头看他。
张桂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很短。

“因为你弟那天在校门口被人堵的时候,你在食堂端着餐盘站起来的那个样子,我刚好看到了。”
都是题外话。
车子拐进城南,离莫家别墅越来越近。
她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左奇函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公寓楼下的人说,桂源的车进去了二十分钟又出来了。】
【你们俩到底谁在查谁?】
莫愁看完,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车子在莫家别墅大门外停下,张桂源熄了火,没有下车。
莫愁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谢了。”

她说。
张桂源靠着椅背,侧脸被仪表盘的微光映着,表情看不太清。

“明天学校见。”

“晚安”
莫愁关上车门,走进大门。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车子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没有走。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里走。
小楼的灯还亮着,二楼的窗户上,那串易拉罐风铃在夜风里轻轻响了一声,又一声。
-
莫愁回到小楼的时候,陈浚铭房间的灯已经关了。
她轻手轻脚上楼,推开门,看到门缝底下塞着一张纸条,是陈浚铭的字
【姐,奶奶给你留了汤在锅里。】
【我睡了。】
她把纸条折好放在书桌上,没去厨房,直接坐到床边,把手机里的录音文件导出来,存了三份。
一份留在手机里,一份发到自己的邮箱,还有一份拷进了一个旧的U盘。
-
第二天早自习刚下课,莫愁在教学楼走廊里被左奇函拦住了。
他今天来得比平时早,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像是昨晚也没怎么睡。
他递过来一张折叠的打印纸,上面是城南科技园管委会的回复函,收件方是温胤中学技术社,内容是关于园区入驻企业资质抽查的协查结果。
-
未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