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回教室的路上,她被人叫住。
是张桂源,他倚在实验楼拐角的石柱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等她走过去,他把纸袋递过来,里面是一个保温杯和一包热腾腾的包子。
莫愁没接,问
“这算什么?”


“早饭。”
张桂源别开眼,声音低而淡

“不是每次都会有人给你买面包和果汁。”

“你自己不饿吗?”
莫愁沉默了一下,接过纸袋。
手指相触时,她感觉他指尖冰凉,像是已经等了一段时间。她抬头看了他几秒,突然问
“那三个混混,是不是你逼来的?”

张桂源没否认,也没承认。
他从靠着的石柱上直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

“他们今天十点被派出所问话。”

“那个临时号码的技术分析,你下午会知道结果。”
说完他转身拐进楼里。
莫愁站在原地,纸袋里的包子还温着。
她咬了一口,是三鲜馅的。
她慢慢嚼着,往教室走。
身后二楼的窗口,张奕然正扒着窗台往下看,脸都快要挤在玻璃上,咬牙切齿

“又他妈是他送早饭,手比我还快。”
旁边左奇函懒洋洋地翻着书,接了一句

“你又不愿意送。”

“你只会说‘别给别人吃’。”
张奕然气得把书一摔

“我昨天送了!送的是水果!”
左奇函哦了一声,说水果不能当早饭。
张奕然不说话了,闷头坐下,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学校附近哪里有卖三鲜包子”。
上午十点,派出所的反馈来了。
那个临时号码实名登记在城南一个早就注销的小卖部名下,通话记录只拨出过两次,一次是给学校附近一家公共电话亭,一次是给面包车司机。
技术追踪到头,只剩一个大致基站范围,覆盖学校周边和城北一角。
几个男生在课间碰了个头。
张桂源说

“这条线暂时追不出名字,但能确定一件事,打电话的人就在学校附近转。”
左奇函把玩着手机,补充

“还特意用学校电话亭打给接头人,说明他不想被身边人听到。”
陈奕恒没参与讨论,他坐在旁边长椅上,手机屏幕亮着,是翻译软件里查的“记号”和“故意”两个词。
他忽然抬头问

“学校不是有学生说,看到纪念品袋子在器材室出现过吗?”
张桂源眼神一动

“你听谁说的?”
陈奕恒没正面回,只说

“那天,杨博文问了好几个商店的人。”

“他们以为他代表学校,就说了一个男生”

“瘦高个,戴黑框眼镜,校服外套是高二的,买过两个礼品袋,名字不知道。”

“高二。”
张桂源重复了一遍,脸色微沉。
这所学校里的高二学生太多了,但能拿到器材室后门信息、又把袋子递出去的,范围就小了很多。
他心里开始列名单,每一个名字都让他不痛快。
因为能同时接触莫愁和学生会内部信息的人,不可能只是普通学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