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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奶奶蒸了桂花糕,等你回来切。”
他说,眼睛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今天在学校听人说了鬼屋的事,还有那三个社会青年。
他什么都知道了,但他忍着没问。
因为他看见姐姐的衣领里多了一根红绳,脖子上还缠着浅色手绳,手腕有药水味。
姐姐不用他问,他也能猜到。
“你傻不傻,站在雨里。”

莫愁接过伞,自己撑着,顺手把他拉到伞里。
两个人在雨里并肩走,经过桂花树时,香味浓得发晕。
小楼门口,奶奶正靠在厨房窗口,见他们回来,声音穿过雨幕飘来

“洗了手就过来吃,桂花糕要热着才香。”
莫愁抬头看了奶奶一眼,忽然觉得这栋小楼,比刚搬进来时,更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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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张桂源回到宿舍冲了个热水澡。
等热水把身上的寒气冲散后,他站在水池边给左奇函回电话。
左奇函在电话里说,杨博文今天下午调了学校纪念品商店的记录,还让人送了礼品袋的库存清单过去。
张桂源没立刻说话,擦了把脸,半晌才问

“他查到谁了?”

“还没说。”
左奇函那边有键盘声,像在打什么

“但杨博文这个人,一旦开始查,就不会随便撒手。”

“可他现在比我们还认真。”

“你不觉得奇怪吗?”
张桂源没回答。
他走到窗边,拉开半扇窗帘。
雨还在下,操场空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光圈在雨雾里晕成模糊的黄色。
他忽然说

“明天下午,学生会要开安全会。”

“你去。”
左奇函笑了一声

“你怎么不去?怕碰见杨博文?”
张桂源没应,直接挂了。
他躺在床上,闭眼却睡不着。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是那个灰色面包车、红油漆脚印,还有莫愁昨天从鬼屋里被陈奕恒扶出来时,袖口那道裂开的口子。
他当时只说了句“出来”,没伸手扶她。
他原本以为那是冷静。
现在才觉得,喉咙里像吞了块碎玻璃。
雨下了一整夜,天亮前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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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在凌晨四点左右停了。
第二天早上,温胤中学的地面还是湿的,银杏叶被雨水打下来厚厚一层,贴着水泥地像铺了满地的金箔。
空气清冽,学校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谁都感觉得到,校园祭那场风波还没真正过去。
学生们经过旧器材室时,会朝那扇被新装了密码锁的侧门多看两眼。
那里现在多了一个小监控探头,黑色半球形的,安在墙角,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像一只不会闭上的眼睛。
器材室的黑布还没有拆,湿漉漉地挂在门框上,“ming婚”两个红字被雨水洇开一点,看起来更瘆了。
莫愁那天上午没去教室。
她去了一趟保卫科,把昨晚自己理清的事情跟老主任讲了——从嫁衣被毁前两天的出入记录,到有人刻意把校外的人引到旧器材室后门。
她说话的时候,老主任一直抽着烟,皱着眉头。
等她说完了,老主任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说了一句

“学校已经在查,小姑娘别自己冒险”
莫愁没应声,走了。1
写得好细腻,越看越上头,太会拿捏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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