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凭什么命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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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场面快失控时，张桂源到了。

他直接越过人群，一脚踹在为首男人的膝弯上，那人扑通一声跪下去。

张桂源揪住他后领子把他往鬼屋出口拖，像拖一袋废品。

剩下两个人被张奕然和陈奕恒各挡住一个，没人敢再动手。

张桂源把人扔到门口地上，居高临下地补了一句

那三个社会青年爬起来，灰头土脸地跑了。

莫愁靠在鬼屋的墙板上，喘了几口。

红嫁衣的袖口被扯开一道口子，从手腕延伸到小臂，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和旧伤疤。

陈奕恒低头看见那道口子，眉头皱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想递过去，又笨拙地去按对讲机叫医务室。

张奕然回头看她，额头上还沾着墙灰，刚才的狠劲儿还没完全褪去，眼睛却是红的。

他张了张嘴，想问她有没有事，但发现自己的声音是抖的，于是又闭上，用力踢了一脚地上的泡沫骷髅。

莫愁先开口

她声音沙得像砂纸擦过木片，但站得很直，嫁衣破口的地方被风一吹，像一道细长的伤口。

陈奕恒把纸巾塞进她手里，张桂源从门口走回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件被扯坏的红嫁衣，只说了句

然后转身去处理门口围堵的游客。

张奕然猛地转头，盯着张桂源的背影，眼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

他当然知道张桂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在命令她。

而这个认知让他比刚才那三个混混闯进来时更火大。

他冲上去拦在张桂源面前。

张桂源停住脚步，垂眼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那一眼冷得让周围几个学生本能地退了好几步。

陈奕恒没动，还站在莫愁旁边。

两个男生一前一后，像两堵墙。

莫愁扶墙站直，往前走了两步，把红盖头叠好放在旁边凳子上。

她说

她谁也没看，重新调整好对讲机的频道，招手让林可可过来检查灯光。

张奕然和张桂源同时朝她看过去，又各自收回视线，谁也没再说话。

陈奕恒走到灯控台前坐下，把下一组游客放进场。

后台狭窄的空间里，只有嫁衣袖口上那道裂口还开着，像一朵被撕开的花。

鬼屋的生意比上午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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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校园祭的人潮渐渐松下来。

鬼屋当日场次的票在下午四点就售罄了。

最后一组游客是一对情侣，出来时女生把男生的手攥得青白，男生嘴上逞强说一点都不吓人，腿肚子却抖得像筛糠。

林可可把“今日场次结束”的牌子挂到入口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眼泪。

后台里，几个学生正在拆脸上的妆，有人披着黑袍子瘫在椅子上吃汉堡，有人把骷髅头当凳子坐。

莫愁还穿着那件被扯坏的嫁衣，靠在小隔间的门框边，肩上披着一件不知道谁递过来的黑色运动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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