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我陪你

-

校园祭倒计时三天，整个温胤中学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

走廊里到处是梯子和颜料桶，空气中飘着丙烯和热熔胶的气味，每个班的外墙上都贴着手绘海报，字体或潦草或精致，底色还没干透，被路过的人蹭花了边角。

高二三班负责的鬼屋已经初具雏形——旧器材室门口挂上了黑色幕布，门框上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写着“ming婚”，旁边贴了张手绘海报，是全班公认画画最厉害的文艺委员花了一个下午画的：凤冠霞帔的新娘站在花轿前，红盖头被阴风吹起一角，露出下面惨白的下颌。

效果太过逼真，已经有三个初一女生路过时被吓得不敢进去。

但鬼屋的核心道具还没有到位。

林可可拿着设计图站在课桌拼成的临时工作台前，图纸上是她熬了两个通宵画出来的嫁衣设计——大红绸缎、金线绣凤、腰带缀珠。

效果图画得美轮美奂，但问题是跑遍了学校周边所有的布料市场，找不到一块合适的大红色绸缎。

不是颜色不对——偏橘或偏紫，就是价格太贵，高二三班的预算根本负担不起。

林可可急得嘴角起泡

莫愁正蹲在地上给道具棺材刷漆，听到这句话站起来，把刷子搁在漆桶边上。

她说的是真话。

城北那条老街上有三家布店，最里面那家“秀英布行”的老板娘姓方，是她奶奶的老相识。

以前奶奶接缝补活的时候，缝纫机上的线都是方阿姨半卖半送的。

莫愁拿起手机走到器材室外面打电话，电话那头方阿姨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

莫愁挂了电话，对身后一脸期待的林可可点了点头。

林可可激动得跳起来，但马上又犯了愁——学校规定外出采购必须两人以上同行，而她下午还要去学生会汇报鬼屋的安全预案。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奕恒刚帮隔壁班搬完道具，袖子还卷在手肘上，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

他走进器材室，顺手拿起桌上那瓶没开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陈奕恒跟班长打了声招呼，两个人趁着午休出了校门。

城北的老街和平时一样热闹，菜市场门口的扩音器循环播放“新鲜到货”，修鞋摊的老板在打盹，路边几只野猫趴在纸箱上晒太阳，和莫愁住在这里时一模一样。

方阿姨的布店藏在一家粮油店和一家五金店中间，门面不大，但走进去别有洞天，从天花板到地板堆满了各色布匹，空气里有一股旧棉花和染料混在一起的气味。

方阿姨拉着莫愁左看右看，说

说着不由分说塞了两盒绿豆糕到她包里。

然后从仓库深处翻出三匹大红绸布，颜色正得像深秋的柿子，金线暗纹在灯光下隐隐流转。

陈奕恒费力地把布匹扛上肩膀的时候，方阿姨凑到莫愁耳边小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