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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没回答,拧开水瓶灌了几大口。
王橹杰也没有追问,只是把被风吹到眼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看着远处器材室的方向,语气平淡。

“她身边那个英国转学生,中文不好,但很认真。”

“我看过他问路”

“问了三个人,前两个都没耐心听他说完。”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王橹杰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乐谱

“在这所学校里,不带目的接近她的人,可能只有那一个。”
张桂源拧上水瓶盖,沉默了一会儿。

“也包括你?”
王橹杰没回答,只是把乐谱合上放进琴盒侧袋里,拉好拉链,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我去练琴了。”
他背着琴盒往音乐楼走去,脚步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安静。
张桂源一个人站在跑道上,看着远处器材室的灯光。
隔得太远,他看不清里面的人,只能看到窗口偶尔晃过的人影,还有隐隐约约传出来的敲敲打打的声音。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转身往更衣室走。
操场的另一边,杨博文站在学生会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绿茶。
他也在看器材室的方向——不是因为那里有谁,而是因为那里亮着灯。
学生会办公室在三楼,从这扇窗户可以看到体育馆后面那个角落,平时天一黑就没人了,只有这几天,那间旧器材室的灯总是亮到很晚。
他下午去找过莫愁,以学生会的名义。
他的措辞很官方。

“校园祭期间,学生会需要拍摄各班的筹备花絮,作为后续宣传材料。”

“你们班的鬼屋项目进度最快,我来问问方便不方便拍几张照片。”
莫愁当时正蹲在地上给一块木板上色,头也没抬,说了句
“随便拍,别挡光就行”。

杨博文在器材室里站了不到五分钟,拍了三张照片。
临走的时候他忽然问了一句

“匿名信的事,你还有什么需要学生会帮忙的吗?”
莫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和她在晨会上接受欢迎时一样——不冷不热,带着一点审视。
“你已经帮过了。”

她说。
杨博文走出器材室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他做事从来不需要别人的认可,也不需要别人的感激。
他做的每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和计算好的回报。
欢迎她是为了近距离观察一个潜在的对手,安排转学生互助是为了在学生处面前展示学生会的细致,来拍照片是为了完成宣传任务。
每一件事都合情合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
但当她用那种不冷不热的眼神看着他说“你已经帮过了”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被她看穿了。
不是看穿了目的,而是看穿了他把每件事都包装成“职责”的习惯。
他站在办公室窗前,把茶杯放在窗台上,看着器材室里那个来来回回搬东西的身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对她的所有关注,真的只是因为成绩单上的排名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不是想不出来,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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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这么久了

都没有宝贝夸我图做得好呀…
做的特别好!

( ‘-ω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