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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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反而被她吸引了。

莫允娴把烟掐灭，对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重新把温柔的笑容挂回脸上，拉开门，往楼下走去，步履轻快，表情恬静，和任何一个放学回家的乖巧女儿一样。

走廊里她迎面碰见陈思罕。

陈思罕手里拿着车钥匙，看起来正要出门，看见她时脚步没停，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莫允娴笑着摇摇头说

陈思罕点了点头，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他的目光停在她握在扶梯上的手上——她的手指很用力，指节发白，和脸上轻松的笑容完全不匹配。

他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继续下楼。

莫愁回到小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陈浚铭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膝盖上摊着那本被泥水泡过的课本，手里捏着一支笔，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一块都没动。

他看见姐姐进门，把书合上说了句饭在锅里，还是热的。

莫愁换了拖鞋走进厨房，把菜端出来放在茶几上，坐在他对面开始吃。

陈浚铭在旁边安静地陪着，时不时把水果盘往她手边推一推。

他开口，声音很小

莫愁筷子停了一下。

陈浚铭把课本翻了一页，装作在看题

莫愁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嚼完了才说话。

陈浚铭“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课本。

但他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和被赵凯堵在厕所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莫愁没看到他的表情，因为他在姐姐夹菜的时候把头低得更深了，假装在做题。

莫愁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

陈浚铭把那块肉夹起来吃了，嚼得很慢。

他想说很多话——姐，是不是因为我上次在巷子里被堵了他们才在背后说你；姐，我可以转回城北上学，你不用在这里受气；姐，我不想再看到你为了我跟人打架了。

但他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姐姐不需要听这些。

他只需要好好学习。

等他考进温胤高中部，等他长大了，他就能站在姐姐前面了。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小楼的灯灭了。

易拉罐风铃在夜风里叮叮当当地响，花园里的桂花香飘进窗户。

整栋小楼安安静静的，和城北出租屋相比，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睡不着。

莫愁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风铃响，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温胤校规手册——她不是在看校规，她在研究这所学校的权力结构。

学生会架构、各个委员会的人员名单、校董会的组成、每个校级决定的流程。

如果匿名信的事查到最后不了了之，她就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窗外远处，主楼的某个窗户还亮着灯，不知道是谁和她一样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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