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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给钱的那种好。”
奶奶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那是一种经历过贫穷但没有被贫穷打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是让她知道,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人站在她身后。”
莫怀远沉默了很久,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莫愁始终没有说话,手里的苹果削完了一整条皮都没断。
她把苹果切成两半,一半递给奶奶,一半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站起来,对莫怀远说了句
“出来一下。”

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里种着几棵银杏树,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莫愁坐在长椅上,莫怀远犹豫了一下,在长椅另一端坐下,中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你上次说要跟我谈身世。”

莫愁看着前方的银杏树,声音很平静
“现在谈吧。”

莫怀远深吸一口气,把十七年前那个雨夜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说得很慢,说到妻子难产去世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说到佣人调包的时候攥紧了拳头,说到侦探查到城西废弃公交站台的时候终于说不下去了。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莫愁。
莫愁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那一栏写着“支持莫怀远为莫愁的生物学父亲”。
报告的最后一页附了一张照片——产房里,一个虚弱的女人靠在枕头上,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对着镜头虚弱而幸福地笑着。她的眉眼,和莫愁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着那张照片,十七年来她从没问过奶奶关于自己亲生父母的事,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她有奶奶,有弟弟,有一个虽然漏雨但是能遮风挡雨的家。
但此刻照片里这个女人在对她笑,而她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她叫什么?”

莫愁的声音有点哑。

“陈婉。”
莫怀远说

“温婉的婉。”
莫愁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陈婉。
她抬头把报告还给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金黄的银杏叶沉默了很久。
“你想让我跟你回去。”

她说,用的是陈述句。

“你是我的女儿,我应该——”
“我可以跟你回去。”

莫愁打断他,转头看着他,眼神还是那种直直的、不带拐弯的
“但我有条件。”


“你说。”
莫愁没有马上开口。
她想起奶奶推着废品车佝偻的背影,想起陈浚铭半夜刷题熬出来的黑眼圈,想起那间下雨天要拿三个盆接水的出租屋。
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闪了一遍,然后她开口,语气和刚才削苹果时一样平稳
“我的奶奶和弟弟,得跟着我。”

“奶奶年纪大了,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休息,不能再让她推着废品车满大街走了。”

她看着莫怀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弟弟明年就初三了,要考高中,他需要一个自己的房间和书房,需要一个能安心学习的地方。”

“他们的住处都得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每天看到他们。”

然后她站起来,把搪瓷盆夹在胳膊底下,看着长椅上这个花白头发的男人,语气还是那种城北少女特有的、天塌下来都漫不经心的劲儿
“家里这么有钱…”

“我相信,我提的条件在你们眼里应该不成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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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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