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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果凑近了看,会发现她的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那种所有事情都在计划之中的、笃定的微笑。
她知道今天陈思罕又跑了。
保镖从下午四点找到晚上九点,最后在城北那片老城区的巷子里把他找到了。
据说他一个人坐在路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哥还没回来吗?”
莫允娴停下弹琴,偏头问站在一旁的管家,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少爷的车刚进大门。”
管家微微欠身。
话音刚落,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陈思罕走进来,黑色卫衣的帽子终于戴上了,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利落的下巴。
他换鞋的动作很随意,把限量款的球鞋随意踢在玄关地上——那双鞋的价格够城北一个普通家庭活半年。

“哥。”
莫允娴从琴凳上站起来,快步迎上去,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好妹妹式微笑

“你去哪了?爸爸打了三个电话找你,都快发火了。”

“你吃饭了吗?我让厨房给你留了——”

“吃过了。”
陈思罕打断她,语气不冷不热,连帽子都没摘,径直往楼梯走。
莫允娴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就恢复了,她跟在陈思罕身后走了几步

“那你要不要喝点热牛奶?我让吴妈给你热——”

“不用。”
陈思罕上了两级台阶,忽然停下来。
他想起那条黑漆漆的巷子,想起那个嘴角带血的女生用袖子擦了一把伤口,丢下一句“大少爷”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十七年来见过的人不算少,但大多数都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对他笑,对他客气,对他小心翼翼。
那个女生是唯一一个用“别来烦我”的眼神看了他三十秒的人。

“哥?”
莫允娴在身后叫了一声。
陈思罕没回头,继续往上走,随口丢了一句

“对了,城北那片老城区是不是爸最近在谈收购的那块地?”
莫允娴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被浓密的睫毛遮住了

“好像是吧,我听爸爸提过一次。”

“怎么了?”

“没什么。”
陈思罕走到二楼楼梯口,脚步顿了一下

“随便问问。”
然后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莫允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她想不明白,陈思罕一个人出门一趟回来,怎么突然问起了城北那种穷地方。
她转过身,走回钢琴前坐下,手指按下一个琴键,低沉的音符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无所谓,不管是城北还是城南,都翻不出什么浪来。
她是莫家唯一的千金小姐,过去十七年是,未来也是。2
好自恋哦😂😂😂
谁也别想改变这件事。1
看给你能的😂
她的手落下,肖邦的《夜曲》再次响起,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出来的,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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