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谁跑谁是狗

-

晚自习的铃声在七点整准时响起，整栋教学楼像一台老旧的机器似的嗡嗡震动起来。

学生们鱼贯涌入教室，翻开课本，开始又一个被试卷和公式填满的夜晚。

莫愁不在教室里。

她甚至连晚自习的铃声都没听见。

此刻她正站在学校后面那条废弃的建材巷里，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书包斜挎在肩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走来的五个人。

为首的叫赵凯，高三的，在城北中学横行霸道了两年半。

他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在学校门口堵低年级的学生，翻他们的口袋，拿走他们的零花钱。

城北中学的学生大多家境普通，那些皱巴巴的纸币可能是某个孩子一周的午饭钱，也可能是攒了很久才够买一本教辅的零头。

他不在乎。

今天下午，赵凯把陈浚铭堵在了厕所门口。

陈浚铭被他拽住书包带子，整个人撞在墙上，肩胛骨磕得生疼。

他咬着嘴唇没出声，把口袋里仅有的二十块钱掏了出来。

那是奶奶早上塞给他的，让他买双新袜子，脚上那双已经磨得露了脚趾头。

赵凯把钱揣进口袋，临走前还拍了一把陈浚铭的脸

这件事传到莫愁耳朵里的时候，是下午第三节课。

她把课本一合，站起来就往外走，同桌拉了她一把问干嘛去，她说“找个厕所”，语气淡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她就去找赵凯了。

赵凯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高二的女生，单枪匹马来找他约架？

他觉得好笑，也确实笑了，笑完以后拍了拍身边四个兄弟的肩膀，说今晚有节目了。

现在，建材巷里，赵凯活动着手腕，歪着头打量眼前这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女生。

巷子里唯一的路灯忽明忽暗，橘黄色的光照在莫愁脸上，映出一种不属于十七岁少女的、冷厉的神色。

赵凯笑了

莫愁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随手扔在墙角，语气懒洋洋的

赵凯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身后一个黄毛男生啐了一口

然后赵凯冲上来了。

他仗着身高马大，一拳直奔莫愁面门。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鼻梁八成要断。

但莫愁等他拳头出手的瞬间就侧身偏头，拳头擦着她耳朵过去，带起一缕碎发——与此同时她右膝已经顶进了赵凯的腹部，赵凯闷哼一声弯了腰，莫愁紧接着一个肘击砸在他后背上，赵凯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啃了一嘴的灰。

莫愁直起身，扫了一眼剩下四个愣在原地的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