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宁的保姆车是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埃尔法,车窗贴了顶级的防窥膜,从外面看进去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黑,仿佛一座移动的孤岛。
车内空间密闭而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将暖气均匀地输送到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那是刘宇宁常用的车载香薰,混杂着热巴身上残留的昨夜微醺的甜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出一种暧昧又紧绷的气息。
热巴蜷缩在后排宽大的航空座椅里,身上裹着刘宇宁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口拉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车厢内的氛围灯调成了幽暗的深蓝色,映照着她有些苍白的指尖。
“戴好。”
前排驾驶座并没有司机,而是刘宇宁亲自掌舵。他递过来一只蓝牙耳机,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热巴接过耳机戴好,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正在通话中”的界面。明明两人相距不过两米,中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隔板,却要用这种方式交流,这种荒谬感让她心头微微发涩。
“连上了吗?”刘宇宁的声音通过蓝牙清晰地传进她的耳膜,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颗粒感,仿佛他在耳边低语,甚至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嗯,连上了。”热巴轻声回应,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身微微震动,随后缓缓驶出地库,汇入清晨逐渐繁忙的车流。
“对面那个人我已经让物业去处理了,内存卡会被‘不小心’损坏。”刘宇宁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接下来的路,我们得演一出戏。”
“什么戏?”
“避嫌的戏。”刘宇宁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狗仔既然蹲到了楼下,肯定还会跟着。如果让他们拍到我们同车离开,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热巴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车窗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和刘宇宁冷硬的侧脸轮廓:“所以,你要把我扔在半路?”
“不是扔。”刘宇宁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是去‘偶遇’你的助理。我会绕路去公司,你在两个街区外的商场下车,我的车会在那里等你换另一辆车。”
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像是两人之间无声的叹息。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两人通过电波传递的呼吸声。
“刘宇宁。”
“嗯?”
“我们谈恋爱,像是在做贼。”热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刘宇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腹在皮质表面摩挲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忍一忍。”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透着一股狠劲,“等我把这首歌唱红,等你的剧爆了,我们就有底气了。到时候,不用躲,不用藏,我想牵你的手,就光明正大地牵。”
热巴转过头,看着后视镜里那双坚定的眼睛。
“好,我信你。”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旁边车道的一辆出租车里,几个上班族正拿着手机拍照。刘宇宁下意识地侧过身,用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后排热巴的身影。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通过蓝牙耳机,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守护。
“怕吗?”他问。
“不怕。”热巴笑了,笑意透过耳机传过去,“有你在,不怕。”
绿灯亮起,刘宇宁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入主路。
在这狭小的封闭空间里,他们虽然身处前后两排,虽然不能牵手,不能拥抱,但通过这根看不见的电波,两颗心却贴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这是属于他们的,无声的博弈。
对手是全世界,而赌注,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