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细线。
热巴是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唤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往身边摸去,却摸了个空。身侧的床单已经凉透了,那股熟悉的木质香调也变得极淡。
“醒了?”
刘宇宁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伴随着滋啦一声轻响,是黄油在平底锅里融化的声音。
热巴揉着眼睛坐起来,身上还穿着他的那件深灰色T恤,衣摆长得盖过了大腿。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有些发懵地走到厨房门口。
开放式厨房里,刘宇宁正系着她那条粉色的围裙——这画面有着极其强烈的反差萌。他高大的身躯挤在并不宽敞的流理台前,正专注地给吐司翻面。
“你怎么……”热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怕你早上起来胃不舒服,煮了点粥,顺便弄点吃的。”刘宇宁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瞬间软了下来,走过来自然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怎么不穿鞋?”
“不冷。”热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令她安心的味道。
刘宇宁轻笑了一声,单手将她抱起,放在了流理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凉。”他皱眉,却并没有把她放下来,而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台面的凉意,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怀里。
“刘宇宁。”热巴晃着腿,看着他熟练地摆盘,“你以后要是退圈了,去开个早餐店吧,肯定能养活我。”
“那不行。”刘宇宁拿起一块切好的草莓喂到她嘴边,“我唱歌是为了梦想,做饭是为了你。梦想不能丢,你更不能丢。”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清晨的微光中,时间仿佛静止。没有通告,没有热搜,没有避嫌,只有煎蛋的香气和彼此的心跳。
然而,这份宁静在热巴端着盘子走到阳台时,被无情地打破了。
她原本只是想拉开一点窗帘透透气,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布料,视线便下意识地扫向对面那栋沉寂的建筑。
那是一栋烂尾的写字楼,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但在三楼的一个窗口处,一道反光极其刺眼。
那一瞬间,热巴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随即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那不是阳光的折射,那是长焦镜头特有的冷光。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让她指尖发麻。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仿佛自己是一只被剥光了展示在橱窗里的玩偶,毫无尊严可言。这栋楼明明离得这么远,远到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可此刻她却觉得那道镜头像是一把冰冷的枪口,正死死抵着她的眉心,贪婪地窥探着她此刻的狼狈与脆弱。
那种被视奸的恶心感,像一条黏腻的蛇,死死缠绕住她的咽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了?”刘宇宁察觉到她的僵硬,立刻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一眼,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
“对面楼,三楼,左边第二个窗口。”热巴的声音有些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有长焦。”
刘宇宁没有说话,只是迅速伸手拉上了窗帘,将那道刺眼的晨光彻底隔绝,也切断了那道令人作呕的视线。
房间重新陷入昏暗,但那种温馨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看来昨晚的热搜,比我想象的还要热。”刘宇宁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似乎在联系什么人,“连这种烂尾楼都能蹲到,真是下了血本。”
热巴站在原地,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刚才的幸福感此刻变成了尖锐的讽刺。
“别怕。”刘宇宁扔掉手机,走过来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我现在就让人去处理。这顿早餐,我们换个地方吃。”
“去哪?”
“去一个没有镜头,只有我们的地方。”刘宇宁在她耳边低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既然躲不掉,那就换个方式玩。”
热巴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会拍到的,刚才……刚才如果我没拉窗帘,我们……”
“那就让他们拍。”刘宇宁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股狠劲,“我刘宇宁谈个恋爱,还得看他们的脸色?”
“可是……”热巴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可是会对你有影响,你的事业才刚……”
“热巴。”刘宇宁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认真得让人心颤,“我努力到现在,不是为了在喜欢你的时候还要躲躲藏藏的。如果连给你做顿早餐都要提心吊胆,那我这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热巴还想说什么,眼眶却已经红了。
“没有可是。”刘宇宁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坚定的吻,“相信我,嗯?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会让我们的感情见不得光。只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热巴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一酸。这个男人,明明自己才是最该被保护的那个,却总是在她害怕的时候,挡在她前面。
“好。”她轻轻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我听你的。”
刘宇宁松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乖。去换衣服,我让助理把车开到地下车库,我们从那边走。”
“嗯。”
看着热巴走进卧室,刘宇宁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对面楼三楼左边第二个窗口,是谁的人。”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另外,让公关部准备好,如果有人敢乱发东西……我不介意陪他们玩玩。”
挂断电话,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眼神又软了下来。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