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染的“康复期”并没有想象中安静。
在欧趴的严令下,她每天要喝三大杯营养均衡但味道诡异的魔法药剂,还要接受长达两小时的“驶卷使精细控制”特训。而特训的陪练兼监护,毫无悬念地落在了焰王头上。
这天下午,阳光极好。两人没有去训练场,而是选了萌学园后山那片被星染净化过的草地。这里如今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空气清新得不像话,连残留的魔法辐射都变得温和无害。
“再来一次。”焰王盘腿坐在草地上,姿态慵懒,但眼神却锐利得像鹰,“把你的星光集中在指尖,不要外放,也不要让它流回经脉。就停在指尖,维持住,直到我说停。”
星染乖乖照做。她闭上眼,尝试引导体内那股温顺了许多的星光。经过上次的重塑,她的星光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好动,更像是一汪平静的湖水。她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星光引到右手食指指尖。
淡金色的光芒在指尖亮起,像一只萤火虫。
“太弱了。”焰王皱眉,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的脉搏处,“感觉不到力量。你要想象你的指尖是一根针,星光是针尖,要有‘刺破’的势头,但又不能真的刺出去。”
他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灼热感。星染深吸一口气,按照他的指示,尝试让指尖的星光变得更加凝聚、锐利。
光芒微微一颤,从柔和的圆点变成了一道细锐的线。
“嗯,有点样子了。”焰王松开她的手腕,但目光依旧锁在那缕星光上,“现在,试着用它……碰一下那片叶子。”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棵小树的叶片。
星染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控制着指尖的锐利星光,一点点靠近那片叶子。就在星光即将触碰到叶尖的瞬间——
“噗。”
不是攻击的声音,而是像戳破了一个小气泡。那片叶子完好无损,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但星染指尖的星光,却因为过于锐利,直接“刺”穿了空气的阻力,因为失去目标而失控地向前窜了一寸,然后“啵”地一声消散了。
星染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指尖,又看看那片无辜的叶子,脸颊微红:“我……我没控制好。”
“废话。”焰王毫不留情地吐槽,但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你那是‘刺’,不是‘碰’。净化之光是用来‘抚摸’和‘包容’的,不是用来扎洞的。”他一边说,一边往嘴里丢了颗花生——他这几天似乎养成了在陪练时吃坚果的习惯。
星染不服气了。她以前射击训练明明很准的!她盯着另一片叶子,再次凝聚星光,这次故意把力量收得很柔,像羽毛一样轻轻扫向叶尖。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水泼到热铁上的声音。那片叶子的边缘瞬间枯萎了一小块,变成焦黑色,随即又在星染慌忙收回的星光下,被残留的净化之力勉强恢复了一点绿色,但看起来依旧病恹恹的。
“……”星染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焰王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花生米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他挪了挪位置,从对面绕到了她身后,然后伸手,双臂从她身体两侧穿过,大手直接包住了她握着短杖的小手。
“笨死了。”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花生米的香味和热气,“你把它当成敌人了吗?用那么大的杀气?”
星染浑身一僵,感受着他胸膛贴着自己后背的温度,还有那熟悉的、带着硫磺味的荷尔蒙气息,心跳瞬间失序:“学、学长……太近了……”
“近才能教你。”焰王理直气壮,手掌收紧,带着她的手重新凝聚起一丝星光,“放松。不要用力,用‘意’。想象你的星光是清晨的露水,滴在叶子上,只会让叶子更干净,更鲜活,而不是烫熟它。”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诱哄般的低哑:“来,跟着我的节奏。慢慢靠近……碰一下……对,就是这样……”
在他的带领下,星染那缕星光再次探向一片新的叶子。这一次,没有刺耳的声音,没有焦黑的边缘。星光如同最温柔的触碰,轻轻拂过叶尖。那片叶子似乎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原本有些黯淡的色泽竟然变得翠绿欲滴,叶脉更加清晰,仿佛被注入了生机。
“成功了!”星染惊喜地低呼,转头想看他,鼻尖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焰王也愣了一下。两人距离极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骤然停滞。他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欣喜的小脸,还有那片被净化得生机勃勃的叶子。
“……嗯,马马虎虎。”他松开手,若无其事地往后退了半尺,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他别开脸,假装去摸口袋里的花生,却摸了个空。
星染看着他微红的耳廓,又看看那片叶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忽然觉得,这种“近在咫尺”的教学,效果似乎出奇的好。
“学长。”
“干嘛?”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靠那么近的?”星染眨眨眼,语气带着一丝狡黠。
焰王动作一僵,随即冷哼一声,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她的额头:“想太多。那是教学需要。再废话加练一小时。”
“哦……”星染捂着额头,乖乖应声,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阳光洒在草地上,两人一前一后坐着,影子交叠。偶尔有风吹过,带来树叶沙沙的声响,还有某人假装不在意、却依旧红透的耳尖。
这大概就是康复训练的正确打开方式——虽然过程有点笨拙,有点搞笑,但结果,总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