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在镇江过了大半,沈稚每天缩在家里吃妈妈做的饭,陪爸爸看抗战剧,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张钊那边也差不多,他妈妈一天三顿换着花样给他做菜,他爸隔三差五拉他出去遛弯,见亲戚的时候还被七大姑八大姨拉着问对象的事。
两个人每天靠视频和消息度日。
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给他发张自拍,背景里是家里的暖色灯光和茶几上的橘子皮。
他秒回一张狗的表情包。

【你在家待得脸都圆了】
【你才脸圆。】

两个人隔着屏幕互怼了一轮。

【错了小宝】
某天晚上沈稚跟张钊在电话里聊到快十一点,挂了之后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忽然给她发了一条。

【我们提前走吧】
【?】

【啥意思】

【去哪】


【去哪都行,酒店也行,我就想跟你待着。】
沈稚那边安静了十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两个人各自跟父母撒了谎。
沈稚说自己俱乐部那边突然有临时的工作要提前回去处理,沈妈妈一边往她行李箱里塞零食一边念叨。

"怎么这么突然,也不多待两天"
沈稚低着头应着,心虚得不敢看妈妈的眼睛。

"队里临时有紧急训练赛,教练点名让我回去"

“诶呦,这么着急啊”
出发那天两个人约了高铁站附近的麦当劳碰头。
沈稚拖着箱子到的时候张钊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了两杯可乐和一份薯条。
他看见她拖着箱子走进来,站起来把她行李箱接过去靠墙放好,然后拉她在对面坐下。两个人的目光对上,都笑了一下,像瞒着大人偷偷约出来玩的小孩。
"你跟阿姨怎么说的?"


"就说有训练赛啊”

"你怎么说的?”
"说俱乐部有事。"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同时抿着嘴笑了。沈稚把可乐杯举起来跟他碰了一下,玻璃杯沿磕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和两个人的手背上,温度刚好。
高铁到了南京南站他们下来换了趟车,然后在城郊一家提前订好的酒店安顿下来。
酒店房间不大,但窗户对着江,夕阳的光从落地窗铺进来把整间屋子染成暖橘色的。
沈稚把行李箱打开摊在地上收拾东西,张钊站在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半,偏头看着她的背影。

“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你跟我出来住酒店,会不会整死我”
"那你就说是我逼你的。"


"行,你说的。"
她整理好行李箱拉上拉链站起来,走到他旁边靠在窗框上。
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看着窗外江面上的夕阳碎成一片金色的波纹,偶尔有船慢悠悠地过去,鸣笛声隔了很远才传过来。
江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里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动了一些,他伸手帮她拢了拢。
"这几天我好想你”

他偏头看着她。她的侧脸被夕阳镀了层暖融融的金色边缘,睫毛尖上挂着一点落日的碎光。
他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手臂环着她的腰,她顺着那个力道靠进他怀里,两个人并排靠着窗户看着江面。

“我也想你小宝”
沈稚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仰着脸看他。
夕阳把他的脸照得比平时柔和了很多,眉尾翘着,嘴角挂着那个她熟悉的弧度,眼底映着窗外的金色碎片。
两个人就那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暮色从橘金色慢慢过渡成蓝紫色,江面的光斑也逐渐暗下去。
远方有零星灯火亮起来,像是另一岸正在苏醒。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那片景色,手指搭在他环着自己的手臂上。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张钊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暮色里很安静,目光落在江面上,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手臂收紧了半寸。
窗外最后一抹橘金色从天际线收尽,房间慢慢暗下来,只剩玄关留着的夜灯还亮着,暖黄的一小圈光把两个人靠在一起的轮廓勾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