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就加入20（加更）

第二天开始，张钊的微信里多了一个频繁亮起的头像。

老周那个表妹叫陈苒，在附近大学读大三，偶尔来基地找她表哥蹭饭。

本来这事张钊跟她唯一的交集就是昨天递了个充电宝，但今天中午沈稚经过训练室门口的时候，透过玻璃看见陈苒坐在张钊旁边的椅子上。

两个人正凑在一块儿看手机，陈苒笑出声来，张钊嘴角挂着那个弧度。

沈稚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看见陈苒伸手戳了戳张钊的胳膊，张钊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躲，甚至低声回了句什么，陈苒笑得肩膀都抖了。

沈稚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快了半个节拍。

下午训练间隙沈稚从办公室出来倒水，楼梯间拐角又看见陈苒。

这回是张钊靠着墙，陈苒站在他面前仰着头跟他说话，手里捧着杯奶茶，吸管戳开了冒着冷气。

她说着说着忽然把奶茶递过去，张钊低头看了一眼，接过来喝了一口还回去。陈苒接过来继续喝，表情自然得很。

沈稚端着水杯站了三秒，然后绕了另一条路回了办公室。

到了第三天陈苒出现在基地的频率高得离谱。

老周今天上午有事外出，她说是来帮表哥取落下的文件，但文件取了半个小时还没走，坐在训练室沙发上刷手机，时不时抬头跟张钊搭两句话。

张钊今天话居然比平时多，回了她好几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台电脑的距离但氛围松弛得像认识了很久。

下午四点沈稚推门进了训练室。她是来拿上个季度报表的，打印件搁在靠窗的桌上。

她走过来拿了文件转身就走，经过张钊背后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陈苒正笑着说了句什么，张钊的回应声音很低。

她把文件抱在胸口走了出去。门关上之后张钊偏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视线停留了两秒又转回来。

张钊没有继续说话。

陈苒笑了一声站起来收拾包走了。训练室里安静下来，只剩键盘声。

王森旭和万顺治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张钊把耳机从脖子后面挂到耳朵上，把音量调高了三格。

当天晚上沈稚的爆发来得毫无征兆。

基地快关门了，她路过训练室准备锁门，推门进去的时候张钊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没走。

屏幕亮着游戏界面但人物站在原地没动。他偏头看见是她，把耳机摘了一只挂在脖子上。

沈稚走到他椅子旁边站定了。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陈苒的朋友圈。

今晚发的，配图是在一家日料店，旁边露了半截男性的手臂，袖子是灰色的，跟张钊今天穿的那件一样。

沈稚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

张钊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冷的对热的，横的碰直的。

张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一声。他比穿着平底鞋的她高出大半个头，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张钊爆出那句粗口的时候声音在训练室里炸开了。他胸口起伏着，下颌绷得像要裂开，眼神里那点红血丝全涌了出来。

沈稚看着他。训练室的灯白惨惨地照着两个人，她的睫毛上挂了很薄的一层水光，但没落下来。

张钊偏过头去，喉结重重滚了一下。训练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声和他压抑的呼吸。

他的拳头攥着又松开，松开又攥着，最后他伸手把桌上的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又搁下，水洒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沈稚等了他十秒。然后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她背对着他站在门框里，声音恢复了一种刻意的平稳。

门关上了。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了，没有回头。

张钊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手里的拳头最终松开了。他慢慢坐下来，面对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