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就加入15

高层叫她去谈话是在周三下午。

沈稚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办公室整理下一季度的预算表，行政那边的同事敲了敲门。

"沈姐，李总让你去一趟"

沈稚把笔搁下，站起来的时候心跳快了半拍。

高层单独约谈这种事在基地不算常见，一般情况下要么是工作出了纰漏，要么是…

项目对接没问题，物料产出也正常，唯一值得拎出来说的，大概只有她和张钊之间的那些被粉丝剪出来的视频。

她攥了攥手指，推开了李总的办公室门。

李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话客气但眼神精明。

他招呼沈稚坐下，倒了杯水推过去，先寒暄了两句最近的工作辛苦之类的话。

沈稚愣了一下。

李总从抽屉里抽出一份东西推过来，是后台调出来的对局数据。

沈屿的ID赫然列在上面，KDA、场均伤害、爆头率这些数据标注得一清二楚。

沈稚低头看着那份数据单，指尖冰凉。

沈屿的ID她认识，那小子打游戏的时候确实猛，但她从来没想到过基地这边会注意到他，甚至把数据调出来专门跟她谈。

沈稚的指甲掐进掌心。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的灯白晃晃的，她靠着墙站了几秒，闭了闭眼。

她走过去推开门的时候，训练室里只有张钊一个人。

其他队员还没到，他的电脑开着排位的等待界面，屏幕光打在他脸上。

他听见开门声偏过头来，看见她的表情之后把耳机摘了放在桌上，椅子转过来面对她。

沈稚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脑袋往后仰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张钊没接话。但他也没露出意外的表情。

张钊把手机屏幕翻过来亮给她看，聊天记录里他上周给青训那边的教练发了沈屿的对局链接。

沈稚瞪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泄了气一般靠回椅背。

沈稚把手从脸上拿开，偏头看他。张钊坐在椅子里，两条腿微微岔开，一只手搭在键盘边沿，另一只手搁在扶手上。

他没在看她，盯着屏幕上的排位等待界面，但说话的语气很认真，那种平时怼她的时候完全不会出现的认真。

沈稚张了张嘴。她怕沈辰走了这条路以后没退路？怕他打不出来蹉跎了年纪？怕他以后后悔？

张钊看了她一眼，忽然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半寸，膝盖碰到她的。

他没有转过头来看她，就那么并排坐在一起面对着两片亮着的屏幕，声音放低了。

沈稚低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训练室的空调嗡嗡响着，屏幕上排位匹配成功的提示音跳了一下又灭了，没人管它。

张钊没再说了。但沈稚坐回自己椅子上的时候看见他左手在桌面下敲了两下，那是他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做的小动作。

她站起来走到他椅子后面，弯腰凑过去看他打。他没回头，但鼠标的移动速度明显慢了一些。

她在他背后站了一会儿，最后伸手把他耳机里那只没挂的耳朵拨到正确的位置，指尖擦过他耳廓和鬓角。

张钊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继续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