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电脑前,翻完了陆泽言五年的通话记录。
每晚九点到次日九点,联系人永远是温梨,通话时长动辄几小时。
五年,我无数次深夜遇险、生病难受给他打电话,九点之后永远只有冰冷挂断。原来不是他作息严谨,只是他的深夜温柔,从来不属于我。
背脊一沉,积攒五年的委屈轰然塌落。我安静关掉电脑,点开民政局预约页面,一键取消了下周的领证登记。
门锁响动,陆泽言洗完澡出来,扫了眼墙上时钟,眉头习惯性拧紧。
“有话快说,马上九点,我要休息。”
以前我总为他这句话难过,此刻只觉得麻木。
“没什么要说的。”
他淡淡点头,转身走向次卧,全然没察觉我眼底的死心。
没过两分钟,桌上手机同步弹出温梨的来电。
那个号称九点后绝不接任何人电话的男人,指尖飞快划开接听键,语气温柔得我从未听过。
“怎么还没睡?哪里不舒服?”
我站在客厅,隔着门板听见他轻声细语,手里攥着准备了很久的签证材料,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他不是冷漠,只是偏爱从来轮不到我。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自己所有东西,搬走了这间装满五年等待的出租屋。
陆泽言起床只看见空荡荡的房间,给我发消息,语气带着不耐:“闹够了就回来,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没有回复。
我去大使馆办妥五年驻外工作签证,单位的海外调度函也顺利拿到手。走出外交院,满园桃花开得正好,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领导临时安排我去京大文学院取资料,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上课高峰期,走廊里全是学生闲谈。
“陆教授只对温助教温柔,他俩看着才是一对。”
“官网信息陆教授显示已婚,不会就是温梨吧?从没见过陆教授带别的女生露面。”
我脚步顿住,心口酸涩翻涌。
从前我缠着他公开恋情,换回来一句“成熟点,别搞虚头巴脑的事,有损我教授身份”。原来不是不能公开,只是公开的人选,从来不是我。
路过他办公室门缝,我停下脚步。
温梨端着豆浆,自然地递到陆泽言唇边。我清楚记得,从前我煮过一次豆浆给他,他嫌难喝,当场摔了碗筷扬长而去,留我独自在家掉眼泪。
可此刻,他只是浅浅蹙眉,顺从喝下,眼底全是纵容。
我不再停留,取完资料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陆家的家庭聚餐,陆母全程围着温梨嘘寒问暖,看见我只敷衍客套一句。
饭桌上,陆泽言低声劝我:“知榆,你学学温梨,温柔懂事,少闹情绪。”
我抬眼看向他,心里一点爱意不剩,语气平静无波:“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没必要迎合你的喜好。你若是喜欢温梨,大可去找她。”
陆泽言脸色瞬间冷下来:“我们马上要结婚,你说这种话像什么样子?”
“婚,不结了。”
一句话落地,满桌寂静。
陆泽言以为我在赌气,冷哼一声不再理我。
一周后,我收拾行李准备出国,在机场遇见傅谨言。
他是外派项目的同行,温润稳重,看出我眼底藏着心事,全程温和照顾,从不会要求我一味迁就。
候机时,陆泽言疯狂打来电话,消息一条接一条。
“林知榆,你在哪?闹完了就回家,我不跟你计较。”
“温梨只是我的学生,你别无理取闹。”
“我妈已经在催婚礼,你别任性毁掉一切。”
我直接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关机,将过去五年卑微的等待彻底隔绝。
出国后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工作,跟着团队走遍各地,见识不同风景,性格慢慢舒展开朗。傅谨言一直陪在身边,尊重我的所有想法,不用我小心翼翼讨好,不用熬无数个深夜等一条不会到来的消息。
两年后,我因公短暂回京。
一场行业酒会,猝不及防撞见陆泽言和温梨。
他憔悴了很多,看见我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快步朝我走来。
“知榆,这两年你去哪了?我找了你整整两年,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温梨跟在他身后,脸色难堪。
我身边的傅谨言自然扶住我的肩膀,温和看向陆泽言。
陆泽言看着我们并肩而立的模样,眼底满是悔恨。
“当年是我忽略你的感受,我和温梨只是师生,我从来没想过放弃你。那晚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