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走到苏晚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发白的小脸,粗粝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无措。
“晚晚,你都看见了?”
苏晚怔怔点头,喉咙干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看向男人眼底的慌乱,心里所有的震惊,慢慢变成了酸涩。
他骗了她,却从未害过她分毫。
他装作底层糙汉,日日奔波扮辛苦,甘愿藏起滔天权势,窝在一方小小出租屋里,陪她过柴米油盐的普通日子。
只是为了护她周全。
黑市厮杀凶险,仇家遍布天下,人人都盯着他的位置,虎视眈眈。
一旦她的身份曝光,只会成为所有人用来拿捏他的软肋,陷入无尽的危险之中。
所以他收敛锋芒,隐匿权势,甘愿做市井里最普通的粗汉,把她护在最安稳的烟火人间,替她隔绝所有黑暗与血腥。
陆峥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脏微微发紧,一字一句认真解释,嗓音温柔又郑重。
“我从没想过要瞒你一辈子。”
“我打打杀杀多年,手上沾尽风尘,身处黑暗,满身泥泞。我这辈子唯一的干净和期许,就是你。”
“我怕我的圈子脏,怕我的仇家狠,怕你知道我的身份后,怕我、厌我、离开我。”
“我只想让你安安稳稳、干干净净地活着,永远不用触碰我世界里的半分黑暗。”
他活在阴诡黑暗里,厮杀半生,步步惊心。
而苏晚,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净土。
在外,他是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峥爷,翻手覆风云,抬手定生死。
对内,他只是苏晚的糙汉丈夫,笨拙温柔,满心满眼,唯她而已。
苏晚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伸手,轻轻抱住他结实的腰,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声音软软的,带着哽咽。
“陆峥,我不怕。”
“不管你是工地干活的糙汉,还是人人敬畏的黑市大佬,你都是我的丈夫。”
“你身处黑暗没关系,我就做你的光,陪你岁岁年年。”
陆峥浑身一僵,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有力的手臂紧紧回抱住她,力道温柔又珍视,仿佛抱着此生唯一的珍宝。
?
他低头,抵着她的发顶,嗓音沙哑动容。
“好。”
“那往后,我的所有权势、所有身家、所有余生,尽数归你。”
纸终究包不住火。
陆峥金盆洗手、隐匿市井、娶妻安家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地下圈子。
他的一众仇家,瞬间嗅到了可乘之机。
他们蛰伏许久,摸清了苏晚的存在,笃定这是陆峥唯一的软肋,纷纷伺机而动,想要挟持苏晚,逼迫陆峥妥协退让。
这天下午,苏晚独自在家收拾家务,紧闭的房门突然被猛地踹开。
一群气势凶悍的陌生男人蜂拥而入,满脸阴狠,眼神不善地扫过整个屋子。
为首的男人嗤笑一声,语气猖狂:“原来叱咤风云的峥爷,藏得最深的软肋,就是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抓起来!有她在手,陆峥今日必输无疑!”
苏晚心底一紧,却没有半分怯懦。
她记得陆峥的话,他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永远会护她周全。
她缓缓站直身子,清冷的目光直视众人,没有丝毫退缩。
就在众人伸手抓来的瞬间,楼道里骤然响起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步步沉稳,步步压势。
凛冽刺骨的寒气瞬间席卷整间屋子,让人窒息发冷。
陆峥缓步走来,一身黑衣,周身戾气尽数爆发,眼底是翻涌的嗜血寒意。
方才温和顾家的模样荡然无存,真正黑市大佬的杀伐气场,展露无遗。
他一眼扫过屋内众人,目光落在被围困的苏晚身上,眼底戾气瞬间软了一瞬,随即化为滔天怒火。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短短六个字,冷得淬冰。
仇家心头一颤,强撑着底气叫嚣:“陆峥!识相的就交出所有地下渠道,否则别怪我们对你妻子不客气!”
陆峥低笑一声,笑声冰冷残酷。
“我的底线,你们也敢碰?”
话音落下的瞬间,楼下数十辆黑色轿车同时熄火,数百名黑衣保镖迅速集结,瞬间将整栋小楼围得水泄不通。
训练有素的手下迅速冲入屋内,动作利落,不出片刻,便将所有仇家全部制服按压在地。
全程不过数十秒,干净利落,毫无拖沓。
方才猖狂至极的众人,此刻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满脸恐惧,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气焰。
陆峥没有多看蝼蚁般的众人一眼,快步走到苏晚身边,伸手将她牢牢护进怀里,大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后背,声音瞬间褪去所有冰冷,只剩极致的温柔与后怕。
“吓到了吗,宝贝?”
苏晚摇摇头,反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轻声道:“我不怕,我知道你会来。”
得到安抚,陆峥才转头,眼底寒意彻底冰封,冷声吩咐手下。
“处理干净。往后,谁敢踏足我妻儿半步,诛全路。”
一句话,定下整个地下圈子的规矩。
从此,所有人都彻底知晓——
峥爷可欺,峥夫人不可犯。
触之,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