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莎的两个跟班对视一眼,立刻狞笑着朝江柯川扑了上来。
江柯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鼻腔里溢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翻,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了几颗光滑的石子。石子在他修长的指间灵活旋转,下一秒,他将石子夹在指缝间,手腕猛地一甩。
“咻——咻——咻!”
几道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石子精准地砸在两个跟班的手腕、膝盖上,力道不大,却疼得他们瞬间惨叫出声,动作一滞,直接摔在了地上。
江柯川弯腰又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漫不经心地在指尖抛玩,异瞳在昏暗的巷子里泛着冷光:“还要继续吗?”
王玉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地上哀嚎的跟班,再看看眼前气场完全不对的江柯川,心里莫名一慌。
她狠狠啐了一口,色厉内荏地吼道:“妈的,你给老娘等着!我们走!”
说完,她带着两个跟班,狼狈地转身逃了。
巷子重新恢复安静。
江柯川收回手,朝缩在角落的奇奇美伸出手,语气放轻:“你还好吧?”
奇奇美没有去牵他的手,自己撑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身上沾了灰尘的JK裙,对着江柯川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
“不客气。”江柯川收回手,笑了笑,转身便离开了巷子。
奇奇美站在原地,望着少年渐渐远去的背影,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江柯川……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江柯川走出巷子,一眼看到被自己放在路口的书包,这才猛地拍了下额头。
“差点忘了,这个世界,东西放在地上是会被偷的。”
他叹了口气,拎起书包,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不远处的警察局时,楼顶巨大的招牌还亮着霓虹灯,红蓝交替闪烁,昭示着里面还有人值班。
江柯川略一思索,抬手推开了警察局的大门。
他走到前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有人吗?”
一名穿着警服的年轻女警察走了出来,身姿挺拔,语气亲切:“你好呀,小朋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江柯川眨了眨纤长的睫毛,语气平静:“警察局前面一点的小巷里,我的书包刚才放在那里,被人偷了。”
女警察眉头微微一皱:“小朋友,看你样子是高中生吧?晚上不回家,怎么在小巷里逗留?”
江柯川没有隐瞒:“我路过的时候,看到我们班一个女生被几个女生围堵殴打,她叫奇奇美。如果姐姐不信,可以去浦阳高中问问。”
他说得条理清晰,神情镇定,不像是在撒谎。
女警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天帮你调查。你先把名字登记一下吧。”
江柯川拿起笔,在登记表上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抬头认真道:“警察姐姐,一定要尽快解决。”
“放心吧,姐姐会处理的。”
“谢谢姐姐。”
江柯川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警察局。
回到家,他第一时间打开空调,随手脱掉外套,露出线条利落、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他快步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锁骨处。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随意擦了擦脸,走回客厅。
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面包,江柯川一边拆开包装,一边低声自语。
“上个学期,我就帮过奇奇美。这学期王玉莎变本加厉,她自然还是逃不掉。”
“上次我帮她,可双拳难敌四手。宋津年又被他爸妈带着到处环游,王玉莎就是趁这个机会,天天找人堵我、打我。”
“今天在课堂上,我故意说不知道奇奇美的事,王玉莎估计已经起疑了。毕竟上学期,我可是明着为她打抱不平过。”
“奇奇美那句‘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当然没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紧实的手臂和腹肌,轻笑一声:“这一身腱子肉,果然没白练。我本就是武功世家出身,不然王玉莎哪会那么轻易撤退。”
江柯川轻轻闭上双眼,再缓缓睁开时。
那一蓝一紫的双瞳,在此刻骤然亮起,仿佛有流光在眼底穿梭。
他的视线瞬间穿透墙壁、街道、楼宇,在整座城市中飞速扫视。
下一秒,江柯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找到你了。”
————
镜头一转,一处偏僻的寺庙内。
偷书包的小偷左顾右盼,确认没人追来,才得意洋洋地打开两个书包,从里面翻出一沓现金,粗略一数,足足有一千块。
“哈哈哈哈!今天老子赚翻了!没想到这小屁孩这么有钱!”
他笑得猖狂。
就在这时,一只如同橡皮泥般柔软、却又无比坚硬的长条手臂,无声无息地从他背后伸来,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小偷的笑声戛然而止。
江柯川缓缓站在寺庙门口,语气平淡:“是吗?”
小偷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那只诡异的手臂轻轻一握,将他的心脏从背后硬生生掏了出来,鲜红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
江柯川撇了撇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颗心脏:“原来小偷的心脏也是红色的啊,我还以为,干你们这一行的,心都是黑的。”
他走上前,一把将那一千块现金抢了回来,语气冰冷:“只可惜,我给过你机会了。这钱,在你手上,是有钱没命花。”
江柯川咧嘴一笑,抬起修长有力的腿,一脚将小偷的身体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他捡起自己和宋津年的两个书包,转身离开寺庙,朝着远处一个寂静的池塘走去。
路边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映得他那双异瞳熠熠生辉。
江柯川抬手,将两个书包狠狠扔进池塘。
“哗啦——”
水面溅起水花,水里的鱼受惊般四散逃开。
两个书包迅速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江柯川拍了拍手,仿佛只是丢掉了两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转过身,踏着夜色,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事,到此结束。
至于明天会面对什么,他一点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