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炎朝堂,百官肃立。
大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玱玹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陛下,”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率先出列,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不解,
“臣听闻,近日王宫中藏着一名身份不明的白衣男子,且与陛下过从甚密。”
“如今大荒初定,四海未平,陛下此举,实在是有违祖制,令臣等惶恐啊!”
“是啊陛下!”
另一位武将也站了出来,抱拳沉声道,
“若此人来历不明,恐有图谋不轨之心!请陛下明示,此人究竟是谁?”
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大臣们的目光中充满了猜忌、警惕与不安。
他们无法理解,向来英明神武的陛下,为何会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秘密安置在守卫森严的西炎王宫深处。
玱玹静静地坐在王座上,任由下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他没有动怒,只是微微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诸位爱卿,”
玱玹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在大殿内回荡,
“你们想知道他是谁?好,今日,朕便让你们见见。”
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大殿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宫门,扬声说道:
“宣,西炎军师,相柳觐见。”
“相柳?!”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朝堂上炸响。
满朝文武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更加剧烈的骚动。
“相柳?!那个辰荣义军的九命海妖?!”
“他不是已经死在万箭穿心之下吗?!”
“陛下……陛下竟然把敌国的军师救活了?还让他住在王城里?!”
震惊、恐惧、愤怒、难以置信……无数复杂的情绪在大臣们的脸上交织。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陛下口中那个“身份不明”的人,竟然是那个曾让他们闻风丧胆、双手沾满西炎将士鲜血的魔头!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大殿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却极有节奏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在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踏入了大殿。
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满头如雪的银发未加任何束缚,随着他的步伐在身后轻轻摇曳。
他没有戴任何面具,那张脸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俊美到了极致,也清冷到了极致。他的眉眼如同远山覆雪,鼻梁挺拔,薄唇微抿。
那双狭长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泉。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到了朝堂的最中央。
大殿内,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
那些原本满腹怒火的武将,看着这张脸,一时间竟忘了开口。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这个魔头的狰狞面目,却从未想过,传闻中凶狠残暴的九头妖,竟生得这般风华绝代、遗世独立。
相柳站在大殿中央,微微抬眼,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震惊、或呆滞的脸。
他的眼神依旧冷淡,仿佛这满朝文武的敌意与审视,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转过身,面向王座上的玱玹,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极其标准、却又透着骨子里桀骜的西炎军师礼。
“臣,相柳,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在大殿内回荡。
玱玹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站起身,声音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爱卿,这便是朕的西炎军师,相柳。从今日起,西炎军务,皆由他统筹。”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的震惊、质疑与不甘,在这一刻,都被相柳那绝美的容颜和从容的气度,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一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