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望向你,目光很静,但静得发烫:
“虞眠,我也会急。我也会半夜醒来想,你今晚和谁在一起,你对谁笑,谁又碰了你的头发。你回来以后,我闻得到你身上沾了别的基地的洗手液味。我知道这样很蠢。可我改不掉。所以今天我来,不光是为了弹琴给你听。”
他停顿一下,把手覆上你的手背,不轻不重地覆着,像要感受你的脉搏:
“我想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解说和选手的喜欢,不是同伴的喜欢。是黄垚钦对虞眠的喜欢。以后你在解说席上每说一句‘清融选手’,我都希望它和现在一样——你知道我在看你,我知道你在看我。这就够了。你不需要现在回答我。我等你。但我要你记得,我也很贪心。”
你看着他。
暖黄的灯光落在你们相叠的手上,像一层薄薄的蜜。
——
你放下筷子,反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指温凉,指节在与你交握的瞬间轻轻绷了绷,像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你看着他的眼睛,说:
“那首曲子先欠着。现在我只想要你抱我一下。”
他愣了片刻,然后松开你的手,倾身过来,把你抱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轻,轻得像怕弄皱你,又像怕你是一捧一碰就散的光。
他一只手臂环在你腰间,另一只扣着你的后脑勺,慢慢收紧,直到你们之间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
你闭上眼,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嗅了一下。
他今天一定又给薄荷浇过水,衣领上沾着那种清苦又干净的植物香。
“我闻到了。你身上有薄荷味。所以今晚你是我的。”
你闷闷地说,嘴唇贴着他锁骨上方的皮肤,每说一个字,就像在他脉搏上落下一次轻微的震颤。
他胸膛起伏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你抱得更紧。
你从他怀里抬起头,拉他站起来,自己先坐回沙发里,又牵着他的手让他坐到你身边。
你侧过身,几乎贴进他怀里,手指从他衬衫下摆探进去一点,沿着他的腰线轻轻划了一下。
他整个人一颤,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你抬头,唇先落在他的下巴上,然后往下,吻上他的喉结。
先用嘴唇轻轻地含住,又伸出舌尖一下一下地舔,像在尝一颗微苦的薄荷糖。
他仰起头,脖颈绷成一条好看的线,手指紧抓着沙发靠垫,指节都泛了白。
你用牙尖极轻极轻地磨了磨那处凸起,他闷哼出声,终于撑不住地按住了你的肩:
“虞眠……”
你松开他,抬起脸,眼里浸着暧昧的光:
“你闻得到我身上别人的味道,那你现在要不要也在我身上留下你的。”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一口咬住了你的耳垂,牙齿碾了碾,又用舌尖怜惜地舔过去。
热气灌进你耳蜗,你浑身都跟着麻了半边。
他顺着你的耳畔亲下来,鼻尖蹭过你的脸,然后吻住你的嘴。
这个吻很凶,和他温吞的性子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