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治疗床上,仰头看着你,眼睛红红的,嘴角却翘了起来:
“行。试用期。我认。”
你伸手点了点他皱着的眉心,然后往门口走,拉开门时回头:
“我去找钟意拿包。你坐这儿别动。等会儿我送你回宿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
“虞眠。”
你回头。
他说:
“你能不能不走。”
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缝外面偷听的几个脑袋,笑着一字一顿:
“不能。你再闹,明天AG基地就会多一个传说,叫‘一诺为爱深夜留宿医务室’。”
他耳朵尖红得能滴血,把脸别到一边去,闷闷地“哦”了一声。
你推门出去,钟意和轩染一个踉跄差点摔进来,你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朝他们扬了扬下巴:
“把人看好。他再敢加练,我第一个找你们。”
钟意敬了个歪歪斜斜的礼:
“嫂子放心。”
你笑骂了一句“谁是你嫂子”,踩着满走廊的晚风走了。
——
从AG基地出来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基地门口两棵泡桐被夜风一吹,花瓣落得你满头满肩。
你站在路边等车,把手机摸出来,看见了清融傍晚发的那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我来找你,最后一段旋律我写好了。”
你低头打字:
“刚从AG出来,回酒店。你过来吧。”
他秒回:
“好。二十分钟。”
你看着那三个字,又补了一句:
“我还没吃饭。”
他回:
“我知道。我带了粥。”
你回到酒店把头发重新扎了个低低的松马尾,换了件温柔的鹅黄色针织开衫。
门铃响的时候你正对着镜子涂润唇膏,膏体才滑到一半,你便咬着下唇去开门。
清融站在门口,白色外套,白T恤,浅灰裤子,整个人干净得像从月光里滤出来的。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看见你的样子,先是一愣,然后笑起来,眼睛弯成你熟悉的、温和的弧度:
“你嘴上是什么?亮晶晶的。”
你侧身让他进屋,顺手把润唇膏丢回化妆台上:
“这是你迟到的惩罚。”
他换了拖鞋,把保温袋放到小茶几上,一样一样往外拿:
小米粥、酱菜、蒸饺、红豆包。
包装都是家里带来的那种,不是外卖盒。
“怕你晚上没胃口,就没买太油腻的。”
他抬头看你一眼,“洗手了吗?”
你摇头。
他站起来去洗手间帮你放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次。
你把手伸过去,他挤了洗手液在你手心里,没看你,只低头慢条斯理地搓着你的手指,从指根到指尖,连指缝都没放过。
水声哗哗,热气升起来。
你们谁都没说话。
你坐在沙发上吃东西,他坐在旁边看你吃。
你看他一眼:
“你不吃?”
他摇头:
“我吃过了。等你吃完,我想给你弹完那首曲子。”
你咽下一口粥,说:
“清融。”
他“嗯”了一声。
你说:
“你最近好像变主动了。”
他垂着眼睛笑,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几上的杯盖:
“不是变主动了。是突然想明白一些事。你身边有六个人,我如果一直只站在旁边种薄荷、写曲子,你永远只看得见我的温柔,看不见我的心急。”1
磕到了,想蹲蹲后续的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