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0

“……虞眠。你是在验收薄荷还是在验收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直起身，低头看着他仰在沙发上狼狈的样子——

锁骨上印着你刚留下的红印，嘴唇上沾着草莓汁，那双温和的眼睛此刻被你搅得水光潋滟，呼吸乱成一团，但手还乖乖放在膝盖上没有动。

你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他唇角沾着的草莓汁，然后把手放下来，放在他攥紧的拳头上，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掰开，把自己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

“都在验收。薄荷长得很好，你也很好。”

你俯下身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呼吸拂过他耳后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第二项也合格。第三项——你来说。你还想让我验收什么？”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攥成拳头，又慢慢松开。

他抬起眼看向你——

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锁骨上印着你刚留下的红印，嘴唇上还沾着一点草莓汁。

那双向来温和克制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里面装着午后阳光的碎金，装着薄荷叶的翠绿，装着草莓的鲜红，还装着一个把他压在沙发上、刚在他锁骨上吮出一个红印的你。

“第三项，”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验收我自己。”

他握住你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牵着你的手穿过JDG空无一人的走廊。

扫地机器人在远处发出轻微的嗡鸣，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光带。

他的手指扣得很紧，掌心微湿。

他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很干净，书桌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战术笔记本，旁边是那只手绘火舞陶瓷杯，杯子里还有半杯凉透的茶。

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盏小台灯。

他把门轻轻合上，没有开灯，窗帘半拉着，房间里光线柔和而朦胧。

他转过身面对你，手指还牵着你的手指没有松开。

他的目光没有闪躲，没有了刚才在健身房沙发上的克制和隐忍，此刻只有一种认真到了骨子里的郑重，和一个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袒露所有柔软的坦诚。

“第一项你验收了草莓，”他轻轻握着你的手指一根一根数过去，“第二项你验收了薄荷。第三项——我想让你验收我。不是作为选手，不是作为数据分析搭档，不是作为种薄荷给你看的人。”

他拉着你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薄薄的T恤，他的心跳快而有力，像一只被困了很久的鸟终于找到了出口，“是作为黄垚钦。一个想在你面前更贪心一点的人。”

他低下头吻住你的手指尖，嘴唇从食指滑到中指，从中指滑到无名指，在无名指的指节上停留了片刻才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职业生涯里最重要的BP决策。

“所以第三项的规则是——这次换我来。你刚才让我别动，我动了。你刚才让我手放好，我没有放好。”

他的手指轻轻按住你的后腰把你往他怀里带了一步，“因为我不想再当那个你说别动我就不动的人了。我可以是那个在你面前更贪心一点的人吗？”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像以前那样低下头等你回应，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用温和克制的微笑给自己留退路。

他只是看着你——直视你的眼睛，呼吸微乱但手指很稳，稳稳地托着你的后腰，稳稳地等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