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你时呼吸明显不稳,额头抵着你的额头,鼻尖蹭着你的鼻尖,嘴唇还差一点点就又要碰上。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胸口起伏的节奏还没平复,扶在你腰侧的手也没有收回去。
“这样……算合格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终于放开之后的畅快。
你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小狗胸针的位置。
金属的凉意透过衬衫布料传到你的脸颊上,他的心跳透过皮肉和骨骼传到你的耳朵里——
快而有力,像刚跑完一场没有终点的长跑。
你闭上眼睛,闷闷地说:“周诣涛,你今天甜度超标了。再这样下去,我以后吃你做的巧克力会觉得不够甜。”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搁在你的发顶。
扶在你腰侧的手慢慢环上你的后背,把你稳稳地、缓慢地、郑重地按进自己怀里。
他的嘴唇贴着你头顶的发丝,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那就把巧克力的配方再调苦一点。你喜欢苦甜各半,我就一直做苦甜各半。你喜欢我直接亲你,我以后就不问了。”
你从他怀里仰起头,桃花眼里含着促狭和温柔交织的光,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短,短到只有一次心跳的时间,但你退开后用指尖点了点他的下巴,像是在盖一个只有你知道意义的印章。
“那就再多一个——这是奖励你刚才没有在店主面前继续亲下去。”
他下意识摸了摸被你亲过的嘴唇,随即嘴角翘起来,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装满了阳光、银杏叶,还有一个歪头看着他笑的你。
他伸出手牵住你的手,手指穿过你的指缝扣紧,力道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笃定。
“走吧,送你回酒店。今天还有五个人在排队——我知道。”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酸涩,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被喂饱了糖之后才会有的、大度从容的笑意。
——
你们从银杏树荫里走出来,午后的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洒在石板路上,空气里弥漫着深秋特有的清冽和落叶微涩的香。
钎城牵着你的手走回酒店楼下,在门口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你们交扣的手指,然后松开手,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你手腕上的柠檬手链。
“到了。今天排队的第一个人是我。”
他抬起眼,唇角弯起一个安静的弧度,语气温和而坦然,“剩下的时间给他们。我不贪心——但下次休赛期,我要排第一个。”
你说好,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转身走进酒店大堂。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抬手碰了碰被亲过的地方,然后转身朝DYG基地的方向走去,步伐比来时轻快了很多。
电梯门打开,你还没来得及按下楼层,手机就震了。
是清融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基地健身房角落里那盆枯萎的薄荷旁边,摆了一盆新的薄荷,刚浇过水,叶子翠绿欲滴。
花盆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清秀工整:第二盆。这次不会养死了。
你回他“下午过去帮你看看”,他秒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酒店电梯里只有你一个人。
镜面映出你的脸,你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蹭乱的碎发,把右腕的显微镜吊坠从袖口里翻出来让它露在外面。
然后电梯门打开,你朝自己房间走去,掏出门卡,滴一声,门锁弹开。
房间里窗帘还拉着,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长的光线。
你把包放在玄关柜子上,弯腰换拖鞋,然后抬头——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