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在十一点半结束。
你关掉录音笔,收起笔记本,站起来对他伸出手:“谢谢花海教练,这次专访我会好好写的。希望播出之后,能让更多人看到你作为教练的一面。”
他握住你的手,掌心干燥温暖,力道恰到好处——和他在采访席上一样,不超过三秒就收回。
但在你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叫住你:“Angel。专访播出之后,我请你吃饭。”
你站在会客室门口,逆着走廊的光回头看他。
他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彻底凉掉的咖啡,表情认真得像在陈述某个被他反复推敲过的结论。
你弯起眼睛,对他说:“好。专访播出之后,我等你请我。”
——
下午三点,你准时出现在DYG基地附近那家藏在梧桐树荫里的咖啡馆门口。
钎城比你早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已经摆了一杯冰美式和一份提拉米苏,提拉米苏上的可可粉还没化,是算着你来的时间刚点的。
你推门进去时风铃轻响,他抬起头,站起来帮你拉开椅子,动作自然而克制,没有多余的肢体接触,但那份细心与体贴让你想起那天傍晚在后台走廊里,他递给你一颗柠檬糖时也是这样——温柔而小心翼翼,仿佛怕太过靠近会惊扰了什么。
“提拉米苏给你点好了。这家店的招牌。”他把甜品往你面前推了推,然后端起自己的热美式喝了一口,眼睛没有看你,但耳廓已经开始泛红了。
“谢谢。”你拿起叉子尝了一口,奶油绵密,可可粉微苦,味道确实好。
“上次在走廊里,你说有话想再问我一次。今天我有的是时间——你问。”
钎城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安静了好几秒,然后他抬起眼睛直视你,语气依旧是那种温吞的节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反复掂量过之后才放出来的:“上次我问你,你对我……是哪种好。你没有回答。我今天想再问一次。”
你放下叉子,拿起餐巾纸轻轻按了按嘴角。
然后看着他的眼睛,用同样认真的语气回答他:“周诣涛,我对你——不是对同事的好,也不是对普通朋友的好。但到底是哪一种好,我不想现在就定义它。因为定义太轻率,而你值得被认真对待。你是一个慢热的人,我也是一个需要时间的人。所以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慢慢来。让时间来告诉我们,我们是什么。”
钎城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指。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对你露出了一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克制的微笑,而是一个真正被理解了的人,在某个平凡的午后,对着一个愿意给他时间的人,露出的最真实的笑容。
“好,慢慢来。反正我抽屉里的糖,一直给你留着。”
——
周二傍晚,日料店的风铃再次响起。
九尾已经坐在上次那个卡座里,菜单推到桌子中间,但他已经帮你点好了烤鳗鱼和寿司拼盘——和上次一模一样。
“上次是你请的,这次换我。”他把筷子递过来,语气平淡,但为你摆好餐具的动作已经比上次更自然了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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