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他:“好,那我等你周日的好消息。加油。”
他秒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追了一条:“周日比赛,你解说吗?”
你回:“排班还没出。但如果是的话,我会坐在解说席左侧。”
清融:“那就好。我知道你在哪。”
你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回被窝里,看着天花板。
四个男人,四种完全不同的语气和节奏。
钎城在温柔地靠近,九尾在别扭地期待,花海在安静地等待,而一诺和清融——他们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习惯了你在解说席上看着他们,习惯了你在赛前给他们发资料,习惯了你的声音和你的专业。
他们正在从“被撩的对象”变成“离不开的人”。而这个变化,你自己也没有察觉。
——
周一上午十点,你准时出现在武汉eStarPro基地门口。
这次你穿着正式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装裤,手里拿着录音笔和笔记本,头发依旧扎成利落的高马尾,但妆容比平时更素净,刻意压低了钓系的气场,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像一个专业的新闻工作者。
花海在基地一楼的会客室等你。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POLO衫,领口整齐,桌上的战术板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旁边放着一杯半空的咖啡。
看到你进来,他站起来,礼貌地拉开对面的椅子,比上一次在采访席时更自如了几分,但目光在你脸上停留得比正常社交礼仪多了一秒。
那一秒,不是教练在看解说,是罗思源在看Angel。
“Angel,坐。要喝什么?水还是咖啡?”他问。
“水就好。谢谢花海教练。”你在椅子上坐下,打开录音笔,摊开笔记本,姿态专业而从容。
但你注意到他刚才叫你“Angel”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像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又像是在反复品味这两个音节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感觉。
采访正式开始。
你的问题没有限于“执教感受”这类表面文章,而是深入到了BP博弈的底层逻辑、选手心理建设的方法论、从选手到教练身份转换的心理过程,以及他对自己选手生涯的反思。
花海的回答起初是标准的采访口吻,但当你问到“你亲手Ban掉澜的时候,心里有没有犹豫过”时,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给了你一个没有出现在任何赛后采访里的答案。
“犹豫了。不是犹豫那个Ban位值不值得,是犹豫我自己——亲手否定自己的本命英雄,感觉像是在否定自己的过去。”他把咖啡杯转了半圈,然后抬起头看着你,“但那天在解说席上,你说了一句话——你说我Ban掉澜不是否定过去,是给未来让路。我坐在教练席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想,这个解说真的很懂。”
他的目光和你对上,安静而坦率,没有闪躲,也没有刻意延长。
你握着录音笔的指尖微微发烫,但声音依旧稳定而从容:“谢谢。那你的未来,现在看到了吗?”
花海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是你记忆里那种萨摩耶式的、灿烂的笑,而是一个更沉稳、更笃定的教练的笑容。
然后他看向窗外eStar的训练场,说:“看到了。这条路比我想象的难,但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