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番外和刚才发的那个番外的内容是相符的,只是我不知道是这个内容好一点,还是刚才那个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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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三班的教室后排,午后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课桌上。
物理老师老李正背对着黑板,粉笔在黑板上敲得“笃笃”作响,唾沫横飞地讲解着那道全班哀嚎的压轴大题。
“这道题的受力分析,关键在于找到那个临界点!你们看,只要把这个摩擦力……”
宋亚轩单手托着腮,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张真源正襟危坐,脊背挺得笔直,手里的黑色水笔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眉头微蹙,看起来像是在极其认真地记笔记。
宋亚轩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这个同桌,长得帅,脾气好,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边缘疯狂试探,尤其是理科,简直惨不忍睹。老李没少在办公室里恨铁不成钢地拍桌子,说张真源要是能把打篮球的劲头分一半给物理,清华北大都不是梦。
“宋亚轩!”
老李的一声怒吼,精准地穿透了宋亚轩的瞌睡虫。
宋亚轩吓得一激灵,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到!”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回头,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老李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指着黑板上那道复杂的电磁场大题,冷笑一声:“既然你睡得这么香,那这道题你上来解一下。解不出来,今天放学留下来把公式抄五十遍。”
宋亚轩看着黑板上那堆密密麻麻的符号,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咽了咽口水,刚想硬着头皮上去随便写两个公式蒙混过关,旁边的张真源却突然动了。
张真源把草稿纸往宋亚轩的方向推了推,动作极小,但宋亚轩低头的一瞬间,瞳孔猛地地震了。
那张草稿纸上,根本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课堂笔记。
那是一道道极其工整、步骤严密的解题过程。而且,不是黑板上这道,是比这道难上三个维度的竞赛级物理题。那些复杂的微积分和受力分析,在张真源的笔下如同行云流水,最后得出的答案简洁漂亮得让人头皮发麻。
宋亚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张真源。
张真源依旧保持着那副“我很笨但我好努力”的无辜表情,只是藏在课桌下的手,悄悄捏了捏宋亚轩的衣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说:“第三行,洛伦兹力方向写反了。”
宋亚轩:“……”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讲台。
拿起粉笔的那一刻,宋亚轩的背脊挺得比张真源还直。他甚至连草稿都没打,粉笔在黑板上飞速游走,受力分析、列方程、代入数据,一气呵成。
三分钟后,宋亚轩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老李和全班同学。
“老师,答案算出来了,根号下3mgL。”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李盯着黑板看了足足半分钟,又看了看宋亚轩,最后目光落在他微微发红的指尖上,声音有些发飘:“你……你什么时候会做这种题的?”
宋亚轩面不改色地走下讲台,路过张真源身边时,他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那张写满竞赛题的草稿纸抽了过来,压在胳膊底下。
“刚学会的。”宋亚轩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凑到张真源耳边,“张真源,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上周物理只考了38分?”
张真源单手托着腮,看着宋亚轩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因为考高了,老李会让我去给全班讲题。”张真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讲题太累了,我想把时间省下来,陪你睡觉。”
宋亚轩愣住了。
他看着张真源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眼底的笑意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温柔得让人溺毙。
“而且,”张真源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宋亚轩压在胳膊下的那张草稿纸上,“我总得留点笨的地方,不然,某个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把笔记借给我抄,还每天变着法地给我带早餐呢?”
宋亚轩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他猛地转过头,假装看黑板,心跳却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张真源,你大爷的。”他小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原来,学渣是装的,但想和他多待一会儿的心思,是真的。
期中考试的成绩单贴出来的那天,高二三班的教室前排围满了人。
宋亚轩咬着吸管,吸溜了一口冰镇橘子汽水,慢悠悠地挤进人群。他原本只是路过,却在看到物理成绩那一栏时,差点被汽水呛死。
张真源,148分。
全班第一,年级第一。
宋亚轩瞪大了眼睛,把那张成绩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名字后,猛地转头看向坐在后排靠窗位置、正单手托腮看风景的张真源。
那个上周物理还只考38分的“学渣”,此刻正迎着窗外的微风,阳光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线条,看起来人畜无害极了。
宋亚轩深吸了一口气,把橘子汽水重重地搁在张真源的课桌上。
“砰”的一声,把张真源从发呆中拉了回来。
“张哥,考得不错啊。”宋亚轩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张真源转头,看到成绩单,又看了看宋亚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轻咳一声,试图蒙混过关:“啊……这次题比较简单。”
“简单?”宋亚轩气笑了,伸手揪住张真源的校服领子,压低声音,“上周那道电磁场大题,你连洛伦兹力方向都写反了,你管这叫简单?”
张真源被他揪着领子,不仅没躲,反而顺势往前倾了倾身子,凑到宋亚轩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不是怕你发现我装笨,就不给我带早餐了吗?”
宋亚轩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猛地松开手,刚想骂人,教室前门突然被推开,物理老师老李那张严肃的脸出现在门口。
“张真源,宋亚轩,你俩来我办公室一趟。”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回头,投来同情的目光。
办公室里的空气比教室还要凝重。
老李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两张试卷——一张是宋亚轩的,一张是张真源的。两张卷子,一模一样的148分,连最后一道大题那个极其隐蔽的扣分点都如出一辙。
“说说吧。”老李把试卷拍在桌子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俩,一个是上课睡觉还能考满分的天才,一个是装了三年的学渣。怎么着,搁这儿跟我演无间道呢?”
宋亚轩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板,一句话也不敢说。
张真源倒是坦然,他往前站了一步,把宋亚轩半挡在身后,声音平稳:“老师,是我故意的。”
老李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故意的?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三年浪费了多少天赋?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的物理成绩掉了多少头发?”
“我知道。”张真源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宋亚轩,“但我如果不装笨,宋亚轩就不会每天主动给我讲题,不会把笔记借给我抄,也不会每天早上给我带一份食堂的鲜肉包。”
老李愣住了。
宋亚轩也愣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张真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你……”宋亚轩气得想打人,但在老李面前又不好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老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反应过来这两人之间那点猫腻。他捂着胸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我教了二十年书,”老李指着张真源,手指都在发抖,“你是我带过最气人的学生。没有之一。”
张真源乖乖站好,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不过,”老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两人并排站着的影子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既然你小子有这脑子,以后别给我藏着掖着了。下个月的市级物理竞赛,你和宋亚轩一起去。拿不到奖,你俩就给我把物理公式抄一千遍。”
宋亚轩和张真源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宋亚轩走在前面,背对着张真源,声音闷闷的:“张真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张真源快走两步,跟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校服袖子。
“不傻。”张真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就是太容易心软了。”
宋亚轩停下脚步,转头瞪他:“所以你就利用我的心软?”
张真源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还温热的鲜肉包,塞到宋亚轩手里。
“不是利用。”他看着宋亚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蓄谋已久。”
宋亚轩握着那个温热的包子,脸颊的温度比包子还要烫。他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口腔里爆开,甜得他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张真源。”
“嗯?”
“以后不许再装笨了。”
“好。”
“还有,”宋亚轩咽下嘴里的包子,小声嘟囔,“以后换我给你讲题,不许嫌烦。”
张真源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宋亚轩柔软的发顶。
“不嫌烦。”他说,“讲一辈子都行。”
走廊尽头的夕阳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橘子汽水和鲜肉包的甜香。
原来,所有的伪装,不过是为了靠近你而设下的陷阱。而最幸运的事,是你心甘情愿地掉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