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自己位置一动就会惊扰到人的伙计,剩下的汪费都给转移走了。”汪栀坐在轮椅上,她的手随着对方的汇报在扶手上敲击。
她闭着眼睛仰头,汪灿的声音入耳,他在补充他们这段时间当靶子时零碎收集到的信息。
她现在是在黎簇的住所里面。
她在汪家借着明面上的手段拉拢起的人,细细密密的把草种撒入汪家的骨架里。
要是汪家没散,看起来没什么。但现在汪家塌了,草种发芽根扎到里头吸取到营养,细细密密地长成一片新草地。
“好了。”汪栀睁开眼睛挥挥手,还待在九门的范围内,他们还不能这么明目张胆。
几个汪家人小心地退出去,避开巡逻回到自己的住址。
黎簇小心护着手里的药汤走了进来,汪栀跟个四处漏气的气球一样。
不仅外伤要养,底子也要养。
他请了有名的老中医过来给她看过,开了药方和药膳,两者结合着给她疗养身体。
“我让人又给你改了改,这次不会那么涩口了。”黎簇将药放到旁边的桌上,看着那个一进门就扭头不正视他的人,无奈叹了口气,“汪栀,良药苦口啊。”
平时稳重的样子,在喝了一段时间中药后,崩塌得不成样子。
“不要。”汪栀继续扭头,这药谁喝谁知道,又苦又涩,还带着股诡异的甜味。喝得她这段时间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药味,本来就不怎么吃得下东西,这下更是消瘦了,黎簇为此异常地苦恼。
吴邪听闻后也不动声色地通过黑瞎子那边,借着苏万的手给黎簇送了许多吴家藏的药材。
黎簇不在意到底是谁送的,他舔着脸去老中医的门头送礼。来来回回跑到老中医家里好几趟,让人不断地改良药方,把人气得胡子一翘又一翘。
要不是看在珍贵药材的面上,人勉强应了下来。不然早关上门,不让他进来了。
两边合作挖出了不少汪家背后藏着的暗手,那些资金支持、庇护汪家势力的人,他们合作将这些退路斩断。
在高位上坐了多年的人傲惯了,瞧不起他们却被他们一击打落。这下就惊动了那些人,他们本来觉得蝼蚁跟蝼蚁打架,灭了再养一窝就是,既不在意也不正眼瞧。
现在打到身上痛到骨子里,本以为只是一些下九流的人家,睁眼一看却发现野草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成了大树。
他们两人摆在明面上,对方接连不断地刺杀、下毒,不择手段想除掉两边的领头。吴邪藏进了解家宅院里,汪栀被黎簇护在身边。其他人的行动稳步推进,他们俩眼下得先藏起来保证自身安全。
汪栀侧脸咳了咳,最近天气有点变凉了。但她耐不住热,又不喜欢穿厚衣服。
刚入秋暖气还没来,屋子里就烧起了炭盆。
黎簇自己照顾自己多年,照顾人的生活经验还是够用的。屋里开着窗通风,给人加了一件薄针织外套,不算厚、穿上不会太热人却挡风。
黎簇一把将椅子上的人抱起来放到床上,打算一会儿人喝完药,就给她按按腿部肌肉。汪栀顺势躺了下来,侧过身背着人扯着被子盖到脸上。
黎簇转过身端药过来,就看着她这副躲着喝药的耍赖样,也只是笑一笑,他耐心地蹲在床边小声哄人。
每天喝药都要来一套这样的流程,黎簇并不觉得不耐烦,眉眼里尽是充满烟火气的温柔。他喜欢这种两人生活交织在一起、照顾她的感觉。
不管这是不是风浪到来之前的平静,他全身心的沉浸在这种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