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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失剑(二)

白昭:春雪辞

李白的剑势在这两道攻击之间回旋,青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整的半弧,刀锋与剑刃相交时迸出一串极细的金色火花,在暮色中像碎星一样散落。

他在剑光中移动着步伐,青芒在他身周流转,像一层被风卷起的、正在流动的青色水幕。

剑技和平时在长安月下舞剑时不同,每一次挥出的角度都更窄更锐,剑势中没有多余的炫耀和舒展,全部落在最精确的距离内。

第三个人被他逼退之后,又有一个从侧上方斜劈下来的刀影被他用剑脊格住,那人从空中落下。

青莲剑意的余震透过刀身传进他腕骨,他闷哼了一声,松开手,那柄弯刀从半空中坠落,插在了两人之间的沙地上。

李白感觉自己握着剑的手正在越来越热。

那道青碧色的光芒正在从他的掌心蔓延到他的小臂,像一层正在流动的、滚烫的水银,沿着他手臂外侧的肌肉纹理向上攀爬。

他能感觉到青莲剑意正在他体内加速流转,每一次心跳都将更多力量推向他握剑的这只手。

但他也感觉到了另一层东西,剑意流转的节奏正在被什么东西干扰,像一条原本畅通的河道里突然出现了几块暗礁,水流在那些礁石周围打着漩涡,不能顺畅地冲过去。

没有来得及细想,第五个人已经近了。

露娜始终站在那道断墙顶端没有动,她看着李白在院中与她的手下周旋,看着他每一次挥剑时臂膀和剑脊之间那道青芒流动的曲线,看着那些正在空中不断炸开的碎金色火花。

手指搭在腰侧那柄乌黑短刃的刀柄上,没有拔出来,但指尖微微用力,在刀柄的缠绳上刻下了一道浅痕。

她看够了,抬起了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庭院中央那片正在翻涌的剑光和刀影。

掌心中央,一道暗紫色的纹路正在迅速浮现,像一枚被烙进皮肤底层的古老印记,边缘泛着像燃烧过后余烬未尽的橘红色的光泽。

她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弧,像正在解开一道被反复缠绕了很久的锁扣。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在念一个极短极轻的词,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但她掌心中那道暗紫色的纹路猛地爆发出一层浓稠的、像凝固了的墨汁一样的光芒。

那光芒没有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道细长的、像锁链一样的黑色光线,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庭院中交错的刀光剑影,像一条在水中游动的蛇,直直地缠向李白手中的青莲剑。

李白正在逼退他面前的最后一个人,剑势已近尾声,正好处在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临界点上。

那道黑色的光线就在那一刻缠上了他的剑刃。

噬魂锁贴上来的时候,他的第一感觉是沉重,像有人把一整座山的重量突然压在了他的剑刃上,右手在那一瞬间几乎握不住剑柄,整条手臂猛地向下一沉。

青莲剑刃上的青色光芒在被噬魂锁接触的瞬间剧烈地闪了一下,像一盏灯被猛烈的风吹得差点熄灭,然后在它的核心深处传来一声极细的、像玻璃正在被缓慢压裂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青莲剑意正在被什么东西拉扯,像一根被绞索缠住的树枝,每一次他试图催动剑势,那道缠在剑刃上的暗色锁链就会收紧一分,把正在流转的剑意压回他体内。1

段评

本来只是随手点开的,没想到一路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