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秋风穿堂而过,卷着窗外淡淡的柿香,却丝毫吹不散萦绕在两人周身的滚烫燥热。
孙权整个人软软靠在澜怀里,平日里清冷沉稳的身段彻底失了力道,温热的体温透过层层衣料,尽数熨帖在澜的胸膛之上。药性愈发汹涌,不再是浅浅的潮热,而是密密麻麻、缠骨绕筋的灼痒,从四肢百骸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扰得他清明的神智一点点涣散。
他原本澄澈沉静的眼眸覆满层层水雾,朦胧迷离,长睫不住轻轻颤抖,像受惊的蝶,连抬眼看向澜的力气都快要耗尽。耳尖、脖颈、下颌尽数染开通透的绯色,温润的面容染上从未有过的靡软,褪去了江东少主的端庄肃穆,只剩下全然无助的脆弱。
“好热……”
细碎软糯的呢喃溢出唇角,嗓音沙哑绵软,带着难以克制的轻颤。孙权下意识微微仰头,想要借风驱散身上的燥热,细微的动作却让脖颈优美的线条尽数展露在澜眼前,撩人至极。
澜环着他腰身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人牢牢锢在自己怀中,不敢用力禁锢,却又舍不得松开分毫。
他垂眸凝视怀中人,漆黑的眼底盛满浓稠的暗色,混杂着心疼、怜惜,还有藏不住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从前他吃醋、他酸涩、他自卑,羡慕周瑜可以与孙权并肩论江山、守基业,羡慕旁人能光明正大伴在孙权身侧。可此刻,朝堂君臣、家国天下、万千世人,通通都被隔绝在这一方厅堂之外。
孙权最狼狈、最柔软、最不受掌控的模样,唯独袒露给了他一人。
澜低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孙权泛红的耳畔,嗓音低沉又缱绻,带着独属于他的偏执与真诚:“忍一忍,只有我在这里,没人会看见。”
他小心翼翼托住孙权发软的后背,动作温柔得极致,与他眼底汹涌的执念截然不同。澜深知这人素来矜贵自持,骄傲清冷,从未这般失态狼狈,心底又疼又惜,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
孙权浑身滚烫,四肢酸软无力,所有的支撑都依靠着怀中的少年。药性翻涌的旖念不停拉扯着理智,让他忍不住微微蹭动身躯,寻求一丝清凉与安稳,无意识的亲昵小动作,彻底勾乱了澜的心绪。
澜喉间微紧,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红的侧脸,触感温热细腻。看着素来冷静从容的少主,此刻眉眼含雾、身姿绵软,全然依赖自己的模样,积压在心底许久的爱意与贪念,彻底席卷了整颗心脏。
“孙权……”
他低声唤他的名字,一字一句,低沉滚烫,盛满压抑不住的深情。
“你看,”澜微微俯身,额头抵着他汗湿的额角,目光灼灼,直直望进他朦胧的眼底,“他们能陪你守江东、守天下。”
“可你的脆弱,你的狼狈,你身不由己的模样,唯独属于我。”
简单一句话,道尽了他所有的执念与心安。
往日所有的酸涩嫉妒、患得患失,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他比不上陪他长大的故人,比不上辅佐他江山的贤臣,可他拥有旁人这辈子都触碰不到的、独一份的专属温柔。
孙权神智昏沉,耳畔是他低沉温柔的嗓音,怀里是安稳踏实的温度。燥热与酸软席卷全身,却唯独贴着澜的这一方天地,带着微凉的安稳,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贪恋。
他微微抬手,无力地攥住澜的衣襟,指尖轻轻蜷缩,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细碎的喘息萦绕在两人之间,满室清甜的柿香,彻底与暧昧滚烫的气息缠绕相融。
澜感受着怀中人全然的依赖,眼底的暗色愈发深沉。他轻轻抬手,替他拂开黏在额角的碎发,指腹细细摩挲着他温热的肌肤,动作温柔缱绻,眼底却是势在必得的独占。
他不要江山万民,不要世间功名。
他只要此时此刻,独属于他的、滚烫热烈的温柔。
只要往后岁岁年年,这人的所有柔软与偏爱,尽数归他一人所有。
秋风簌簌,柿香袅袅,寂静的厅堂里,少年满腔隐忍滚烫的爱意,终于在这场清秋灼惑里,肆意蔓延,无处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