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本文有点水
-------------------
一夜秋江风软,月色温凉。昨日江边晚风里的告白依旧滚烫,澜心底那份惴惴不安的喜欢,被孙权温柔的偏爱稳稳熨帖,安稳沉淀下来。
翌日破晓,清浅的秋日晨光穿透窗纱,轻轻落满床榻。夜里江边残留的烟火气早已散尽,庭院里柿叶簌簌轻晃,熟透的红柿垂满枝头,清甜的果香漫入屋内,安宁又温柔。
澜醒得极早,静静侧躺着凝望熟睡的人。晨光柔和地铺在孙权眉眼,褪去朝堂少主的肃穆,只剩安然松弛的温柔。他眼底缱绻滚烫,一寸寸描摹那人轮廓,心底默默记着昨夜那句独独予他的偏爱,贪恋着这份无人打扰的朝夕安稳。
待孙权缓缓睁眼,两人如常起身梳洗、用过早膳。秋日暖阳铺遍庭院,风轻日暖,本该是闲适平和的一日,却无人知晓,昨夜有人暗中作祟,今早送入厅堂的清茶,早已被悄然掺入药性极缓、却缠骨蚀心的秘药。
药性温和隐匿,初饮毫无异样,只会随时辰推移、心神安定,一点点浸骨蔓延,缠得人四肢发软、体内生热,理智清明,偏偏身体全然不受自控。
辰时过半,周瑜如约登门议事。
他一身规整长衫,身姿端方,携着成册军务文书踏入厅堂,行礼落座,有条不紊地禀报近日江东民生与守备要务。君臣二人一如既往默契非常,谈吐从容,商议国事举重若轻,多年相伴相知的熟稔自然流露,是旁人永远插不进的羁绊。
澜依旧立在孙权身侧半步之遥,安静垂眸伫立。
方才晨起的温柔暖意,再次被熟悉的酸涩淹没。他看着二人相对议事、相视会意的模样,心底的醋意缓缓翻涌,指尖悄悄攥紧,指节微敛。他清楚自己来路孤苦、一身戾气,没有与孙权并肩守江山的资格,只能凭着一点微薄的陪伴,贪婪守着属于自己的那点偏爱。
可就在澜暗自落寞吃醋之时,主位上的孙权,身体悄然泛起异样。
起初只是四肢泛起一丝浅浅的潮热,他只当是秋日暖阳太盛、久坐凝神所致,并未放在心上。可不过片刻,那股温热便顺着血脉缓缓攀升,从四肢脉络缠上腰腹,再一点点涌上心口,化作细密黏腻的燥热,盘踞不散。
一股莫名的酥软顺着骨头缝里渗出来,原本沉稳端正的坐姿微微不稳,指尖覆在卷宗之上,悄然微微发颤。
孙权心性沉稳、定力极强,面上依旧维持着平日的温润从容,耳尖却不受控地漫开一层薄红,清透的眼底悄然蒙了一层极淡的水雾。呼吸微微乱了半拍,原本清明沉静的心神,莫名泛起几分虚浮的晃漾。
他依旧认真听着周瑜禀报,一字不落,可身体里那股越来越盛的燥热,缠得人浑身紧绷又酸软,连垂在袖中的手指,都克制不住地轻轻蜷缩。
这一丝几不可察的异样,端坐对面的周瑜全然未曾发觉。
唯有目光寸步未离孙权的澜,将所有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他太懂孙权,太熟悉他所有的神态与习惯。平日里沉稳冷润、波澜不惊的人,绝不会无端耳尖泛红、眼底发湿,更不会静坐之时气息微乱、指尖轻颤。
方才萦绕心底的酸涩醋意,瞬间被突如其来的慌张与紧绷彻底取代。
澜周身气息骤然沉冷,原本温顺垂落的眉眼绷紧,漆黑的眼眸死死锁住主位上的人,眸光锐利又焦灼,一瞬不瞬,细细捕捉他每一丝隐忍的破绽。
药性还在持续蔓延,愈发浓烈。
燥热翻涌不止,从心口蔓延至全身,黏腻的痒意与酥软层层叠叠缠上来,扰得人心神不宁。孙权喉间微微发干,唇瓣不受控地泛起温润的绯色,连说话的语调,都悄悄染上一丝极淡的沙哑。
他再也无法强撑如常,微微压下心底翻涌的旖乱,尽量维持平稳的语气,轻声开口打断了周瑜的话语:“余下事务暂且搁置,公瑾连日操劳,先回去歇息吧。”
周瑜微怔,下意识抬眸看向孙权,隐约察觉今日主公神色倦怠异常,眉眼间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虚软,正要开口询问缘由。
可下一瞬,他对上了澜骤然凛冽刺骨的目光。
少年方才沉默温顺的模样尽数褪去,眼底温柔散尽,只剩冰冷锐利的戒备与极强的占有敌意,沉沉压过来,无声警告,带着不容置喙的驱赶之意。
周瑜心中疑虑丛生,却碍于君命,只得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厅堂木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人声与日光,屋内瞬间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
紧绷的克制轰然崩塌。
孙权身形微微一晃,再也坐不稳,掌心撑着桌沿勉强稳住身子,浓密的长睫不住轻颤,眼底的水汽彻底藏不住,染上朦胧迷离的色泽。浑身滚烫发软,四肢酸胀无力,清晰的理智被困在翻涌的燥热之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浅浅的紊乱。
体内药性缠骨蚀心,细密的热意反反复复席卷四肢百骸,扰得他心神飘忽,浑身泛起薄红,温润清冷的气质彻底被揉碎,染上一层楚楚可怜的靡色。
“不对劲……”他低声喃语,嗓音又轻又哑,带着克制不住的细碎喘息,“茶里……有问题。”
澜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揽住他发软的腰身,温热的掌心贴上他滚烫的后背,触到那一片灼人的温度时,心口骤然一紧,又慌又疼。
他低头凝着怀中人泛红的眉眼、湿润的眼尾、泛红微张的唇瓣,漆黑眼底翻涌着心疼、戾气、偏执与极致的占有欲。
方才看着孙权与周瑜默契相对时滋生的酸涩,在此刻彻底变了模样。
他酸涩于旁人能光明正大伴在孙权身侧、共论江山,可此刻,所有人都不在。
所有人都看不见孙权这般脆弱迷离、浑身染着旖色的模样。
这份狼狈、这份柔软、这份只被药性催发的缱绻失态,唯独只有他一人能见。
澜俯身,额头轻轻抵上他发烫的额角,呼吸微沉,嗓音低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滚烫心意:
“没人在了。”
“现在,只有我陪着你。”
他收紧手臂,将浑身发软、微微颤栗的人牢牢锁在怀里,力道温柔却偏执,不容分毫挣脱。秋风穿堂而过,携着满院清甜柿香,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愈发浓稠暧昧的气息。
看着怀中人强撑不住、微微依赖般靠向自己的模样,澜藏在心底许久、不敢肆意外露的喜欢与贪念,在这一刻,彻底破土而出,再也收敛不住。
--------------

今天就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