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银玉澜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很小的布包,用深蓝色的布裹着,扎口处系着一根银色的细绳。她蹲下来捡起布包,解开绳结,里面是一枚干透的银杏叶,颜色偏金,叶脉清晰。和之前寄来的那些不同,这枚叶子的背面用极细的笔触写了一行字,字迹比之前更淡,笔画收得比以前更慢:
“天斗的叶子落了。比赛之前不会再寄了。比赛的时候我会在对面。你用你的光,我用我的辅助武魂。我们谁都不用让谁。”
银玉澜把那枚叶子翻过来看了背面,没有多余的字。她把叶子收进袖口里,和之前那两枚放在一起。三枚叶子并排收着,颜色深浅不一,但叶脉的走向都差不多,像同一棵树上在不同季节落下的叶子。
第二天训练的时候,秦衡没有再用那三个灰衣人。
“今天换一种方式。”他站在训练场边缘,“你们自己分组对抗。三对三,打两轮,每轮一炷香。第一轮焱、石敢、邪月对银玉澜、风息、燕归。胡列娜、独孤雁观察。第二轮换人。”
焱活动着手腕走到石台一侧,石敢和邪月跟在他身后站定。银玉澜走到对面,风息和燕归已经站在她两侧了。风息把弓弦系好了,浅金色的弦在晨光里泛着细密的光。燕归没有蹲在矮墙上,他今天站在银玉澜侧前方大约三步的位置,像一道已经校准好的标线。
秦衡喊了开始。
焱第一个动了,火焰从他掌心里涌出来,在空气中拉成一道细线,朝着银玉澜的正面压过来。银玉澜没有退,青鸟的光芒在她面前收拢,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火焰撞上屏障表面时散开了,几缕细碎的火星沿着屏障边缘滑向两侧。燕归在焱出手的同时切入了侧翼,速度很快,但他的路线刚经过石敢的护盾边缘时被截住了一瞬。石敢的护盾展开角度很准,刚好封住了燕归切入的那条路径。
风息在柱子旁边射出了第一箭。那支箭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落在了邪月下一个落脚点的前方,逼他变向。邪月变向的瞬间,银玉澜的光在感知中捕捉到了他的落点节奏——和之前训练时一样,第一步快,第二步更快,第三步有一个微小的停顿。她开口:“邪月第三步。”
风息的第二箭在那道停顿出现之前已经离弦了,落在邪月第三步落点的前方。邪月被迫收住了脚步,没有推进到银玉澜的侧翼。焱的火焰在石敢护盾的掩护下进行了第二轮压制,这一次他收窄了释放范围,火焰成一道细线穿过银玉澜光屏障的缝隙。银玉澜的光在火焰穿过之前已经感知到了它的轨迹,她侧移了半步,光屏障在那道火焰穿过的路径上重新合拢。
一炷香燃尽时,秦衡判了平局。焱收火时甩了一下手腕:“你那道光的屏障合拢速度比之前快了。”
“风息的箭帮我封住了邪月的切入路径,石敢的护盾没来得及展开到那个角度。”
焱没有继续问。他走回石台另一侧,偏头看了石敢一眼:“下一轮把护盾展开的角度提前半寸。”
石敢没有回答,但她在第二轮开始前把自己的站位往前移了小半步。
第二轮换人。胡列娜、独孤雁、风息对焱、邪月、燕归。银玉澜和石敢站在训练场边缘观战。
胡列娜的魅惑在第一轮交锋中就覆盖了焱的推进路线,独孤雁的毒雾从侧翼蔓延开来,封住了燕归的加速通道。风息在高处射出了两箭,第一箭落在焱的正面,第二箭落在邪月的侧翼,逼得两人同时变向。燕归在毒雾边缘急停,绕向了另一侧,但胡列娜的第二轮魅惑已经覆盖了他的落脚点。他停在了石台边缘,没有继续推进。
一炷香燃尽时,秦衡判了胡列娜这边胜。焱收火时看了独孤雁一眼:“你的毒雾范围比之前大了。”
“调整了释放节奏。”
焱没有追问,但他走回石台边缘时多看了独孤雁的站位一眼。
训练结束后,银玉澜坐在石台边把玉坠从袖口里摸出来握了一下。里面的光稳定地流动着,那道裂纹还在原处。燕归从矮墙上跳下来,走到她旁边蹲下:“你今天打焱的时候,光收拢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拍。”
“风息那两箭帮我封住了邪月的路线,我不用同时防两个方向。”
燕归偏头看了一眼风息的方向。风息正在拆弓弦,那根浅金色的弦被他绕回弦枕的速度和平时一样,但他在绕完最后一圈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个已经被确认过多次的位置。燕归站起来,朝风息那边走了几步,在柱子旁边站定。风息没有抬头,但他把弓弦从弦枕上拆下来重新缠了一遍,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银玉澜坐在石台边缘,把那三枚银杏叶从袖口里取出来看了一眼。三枚叶子颜色深浅不一,叶脉的走向却差不多。她把它们收好,站起来,走向训练场出口。距离大赛还有不到两个月。那封信上的字还在她袖口里,和叶子放在一起。她说“谁都不用让谁”,银玉澜记住了这句话。
第77章·完1
看得好爽,想看后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