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她怔了怔，迷惑地问着：“我还没有活过呢，就死了吗？为什么我没有重头来过呢？”

她父亲想了许久，想了许久也没说出来，最后他只是抱住她的肩膀，在她的后背拍了拍说道：“对不起。”

后来她和爹娘离开那座小城的时候，和她相熟的人来送他们，她原本拉着母亲的手，但很快母亲的手里就塞满了熟人送的礼物，没法再拉着她。就连她自己的口袋里都多了几把糖，手里被塞了一篮子糕点。

她转过头，看到了那几个陪她玩耍的朋友们。那些孩子欢快地笑着拼命地跟她招手，于是她也举着糕点篮子跟他们摆手。

后来那几个孩子逐渐长大，走向不同地结局。有的成了道士，有的当了官，唯独自己还是幼年模样，等自己长大之后，那群孩子早已化为枯骨！

后来等到母亲去世的时候，自己坐在母亲的棺木前，爹爹款款走向自己，坐在旁边，看着母亲说道：“到最后还是你我父女相依为命！”

可最后爹爹也死了。

……

贺思慕睁开眼睛，走出房门。

“难为宋兴雨，翻看我记忆寻找命门，宋星雨能躲避我的召名令，是因为你把失落的突厥圣物交给了他罢。他承诺你，杀了我他就能当上鬼王，将这世上的权势都给你？”

贺思慕看着那个幽州刺史。那个幽州刺史身旁传来孩子的小声，那似乎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声音稚嫩但没了天真，他说道：“贺思慕，你都到今天这个田地了，还嘴硬呢？”

那个孩子展现身影，漏出苍白诡异的笑容，贺思慕不动声色地看着，便冷冷一笑道：“欺软怕硬、贪心不足、目光短浅、鲁莽、愚蠢，百年来毫无长进。”

“你说什么？”

“说你！”

乌鸦鸣叫着落在屋顶上，它们三三两两地飞来，在地面走廊上收敛起羽翼，此起彼伏地奏响不祥的乐曲，眨眼的功夫就占满了花园。

“鬼王灯不在我手上，就算我身灭，它的下一个主人也不会是你。你这脑子长得既不好看也不中用，还要它做什么？”

“你给我闭嘴！你现在一点儿法力也没有，我可以把你投进南海冰棺睡一辈子！我劝你最好把鬼王灯交出来，让它认我为主！”

贺思慕闻言哈哈大笑。鬼王灯与鬼册相连，鬼册记录了除鬼王之外所有恶鬼的命门，有了鬼王灯便相当于把所有恶鬼的性命握在手中，可就算知道了命门，也得有本事去取。

“你笑什么？”

“你就算得到了鬼王灯，法力增长十倍有余，就能所想披靡了？你和关淮走的也算近，怎么他的明哲保身一点都没学到？”不待对面发怒，贺思慕收起了戏谑，慢慢说道：“不过我有个问题，若你答得让我满意了，把鬼王灯连同鬼王之位给你也未尝不可。”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想要做鬼王？”

那个小孩听到什么好笑的问题，嘲笑道：“你在说什么？有哪个恶鬼不想做王吗？做鬼王之后，便可主宰生杀大权，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要什么要什么，所有的鬼臣甚至凡人帝王都对我俯首帖耳！”

“还真是熟悉的理由，之后呢？声色犬马荣华富贵，恶鬼都无法感知享受。那么你坐上鬼王，意义何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