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这么快就和恶鬼混熟了？”

麦子看着李治跑向那个明艳的女子，心下了然：“呔，毕竟是个这么漂亮的姑娘，那也不是不能理解。”

……

“你有鬼王灯，人鬼都能看见你，但是都不知道对方能看见你，他就是例子，而你刚见到的是鬾鬼，便是小儿鬼，都是些十岁以下的孩子死后所化。如今死了几百年，心智早已不是孩子，但看起来还是儿童的模样。”

“孩子也会有执念吗？化成恶鬼么？”

“他们大多都是被虐杀的，这一类鬼被称为鬾鬼，他们大多生前多涉世未深，他们的欲望就是这世上的一切，什么都想要，得到了又瞬间失去兴趣，永远在追寻下一个欲望之中。”

“所以那个之前幻化出姜才人、想置你于死地的便是鬾鬼？”

“归墟有个叫方昌的家伙，他的相好私囤魂火，杀害孩童，被我抓住判了个灰飞烟灭。他记恨在心便一直暗中跟随我，我感觉到了，但也懒得管他。谁知他发现我法力尽失就跑去劝鬾鬼殿主灭了我，那没脑子的家伙竟被他劝动了，匆匆忙忙地布了个拙劣的局，还遮遮掩掩唯恐我发现是他。”

贺思慕叹息一声：“这一个个的都争着化灰给我王宫的花园添肥。鬾鬼殿主动了要灭我的心思，大概是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来幽州也是为了鬾鬼殿主吗？”李治道：“我听凌霄说过，民间有些人会豢养小鬼，有些人为了交好运得名利，会供养恶鬼做交换。难不成幽州有人供养了鬾鬼殿主？”

“不错嘛！”

人就走到了幽州刺史府邸。

没多久，这幽州刺史出来看见李治，看到李治带着的令牌，跑过来鞠礼，说道：“不知大人远道而来，请让属下为你接风洗尘！”

“你答应他吧，我已经找到这个供养恶鬼的人了！”

……

二人在刺史府歇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些？”

“你的父亲让你体会民间，恶鬼作为人的延续，我想应该也让你了解一些。行了，我和你交换了嗅觉，现在我要靠你保护了，我先睡了，你随意！”贺思慕笑了笑。

李治看着躺在床上的她，心里严重怀疑：她是为了不出现上次的情况，才给自己吃下鬼王灯。

……

今夜，贺思慕又做梦了，梦有些过于真实,贺思慕看到了她很小的时候住过的小城，繁华吵闹,卖货郎吆喝着物件玩具，馄饨摊上冒着热气，阳光明媚。

她幼时长得很慢，花了百年才长成凡人眼里的二八年华，之后就停止生长，和她的身体一样，她的心智成熟得也十分缓慢。

她二十岁左右的时候，看起来还和凡人五六岁的孩子似的，和一群孩子们去河里捞鱼。已经记不清长相的小姑娘对她说：你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凉啊？”

她答不出来，气哄哄的跑过去给自己的父母哭诉，

母亲说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生人和恶鬼的孩子，即使有一天，母亲死了许久，你也不会变的！

她问母亲什么是死？

母亲没答，爹爹站在阳光中，他听到这个问题蹲下来，一双桃花眼望着她。他说道：“死呢，嗯，就是化为一盏明灯升入空中，暂时离开这个人世，然后作为另一个生命从头来过。”

“从头来过的话……那这个人还是原来的那个吗？”

“是，也不是了。原来的那个人终究是回不来的。”

“那我也会变成一盏明灯吗？”

“活着的人死去才会变成明灯。而思慕……你已经死了。”她爹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点犹豫。

“我已经死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