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出宫了?”贵妃听到袭心带来的消息,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一声:“宫外可比宫里容易多了!”
贵妃的目光落在跪在下首的袭心身上,语气冷烈而犀利:“袭心,别让本宫失望。要不然你弟弟可是会失望的!”
“是,袭心在所不辞。”袭心低头应道,声音中透着一丝惶恐和决绝。
贵妃随意地挥了挥手,似乎对这事并不怎么在意。这时,杜若走到贵妃跟前,低声问道:“娘娘,袭心会不会……?”
“怕什么呢。”贵妃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玉兔,眼神带着几分慵懒:“本宫也没指望着袭心能办成这事,再说了,不是还有她弟弟吗?”
她的手指轻柔地滑过玉兔软绵绵的皮毛,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杀意:“那个武元照一旦丧命,刘熙也就没用了。”
“是,娘娘。”杜若低声道。
“最近还真是好事不断啊。”贵妃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
李治处理完自己父亲交代的事情,在幕僚的陪伴下也在街上闲逛。突然,他在大街上看到了贺思慕。她已然换上了现在时兴的浅粉色襦裙,手里拿着一个风车,站在街边的小摊边。她伸出手径直去捏摊子上的面人,那刚刚做好尚且柔软的面人瞬间被她捏下去一个凹陷。她继续捏来捏去,直到把那面人捏得面目全非,脸上满是新奇之色。
那小贩摊主叫苦连天,哎呦哎呦地喊着。贺思慕面不改色地转头冲李治喊道:“稚奴,付钱!”
李治诧异地看着贺思慕,不自觉地走到摊主前。旁边的幕僚见状,直接拿出铜钱付给那位摊主。
随后,贺思慕用手划过一个个摊铺的桌子,一边笑着一边朝前走去。她手中的风车飞快转动,阳光中和煦的春风推动她手里彩色的小风车,发出呼啦呼啦的微弱声响。
贺思慕张开了手臂,抬起头闭上眼睛,阳光熠熠生辉地洒在她的身上,风从她的背后吹得衣袂飞扬。
李治的心防好似动了点,随后快步跟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问。
“你是我的结咒人,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知道。”贺思慕笑着回答。
他听完笑了一声,笑容明媚如春日里的阳光。
她又转了两圈,被路上的石头绊得踉跄两下。
李治立刻扶住她的手,而贺思慕的手指在他的指缝间收紧,一根根手指交错,与他十指相扣。
贺思慕则望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轻笑道:“我听说十指连心。”
“嗯?”李治表现出自己的困惑。
“那我是不是握住了你的心脏?”
——我抓住了你的心。
李治脑海里盘旋着这句话。
她说得很轻巧,李治知道她只是完全的好奇而已。
手指严丝合缝地交缠,他现在完全感觉不到,却又能感觉到。
李治低眸一瞬,然后抬眼看着她,笑起来,明亮的眼睛含着一层光芒,他说道:“是啊。”
贺思慕太过开心以至于没有察觉少年望着她的专注眼神,她松开了李治的手,环顾着这个与盛宫完全不同的、与归墟不同的、人声鼎沸的宫外。1
“你知道吗?”
“什么?”
“我发现凡人真好,即使死去的人做梦也能梦到,我很高兴我能梦到我的阿父阿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