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贺思慕突然一伸手把李治推倒在床上，明珠滚落于床褥之中，半遮半掩。

李治睁眼望着她，还没说话就见她手抚上了他脸庞，细细摩挲而过，苍白手指仿佛染上几分暖色。

“皮肤。”她手沿着他脸际一路抚过，然后移到他嘴唇上。

“嘴唇。”指尖在唇上停留须臾，虚虚地一划移到鼻侧，感受到阵阵微弱，眼睛灼灼发亮，说道：“呼吸。”

然后手指慢慢向下，顺着他脸侧向下扼住了他的脖子。李治一直盯着贺思慕，整个人都松弛着不反抗，她手也并没有收紧。

“脉搏。”便像是一个孩子般初识世界，一点点说出她所感受到的所有东西。

话音刚落，贺思慕突然俯身趴在了李治的胸膛上，她侧脸贴着李治的单薄单衣，他一瞬间整个人紧绷起来。

她静默无声地伏在他胸膛上，仿佛时间冻结。片刻以后，她抬眼看向他，她的神色写满了愉悦。“心跳。”

李治正好说什么，就听到贺思慕说道：“咬我！”

他愣了愣，盯着贺思慕表情，低低地重复道：“咬你？”

贺思慕点点头，随后侧过脸去，露出她苍白纤长脖颈，漫不经心地发号施令。

烛火跳跃，光线晦暗不明地落在她脖子上。李治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上半身起身。他抚着她脑后长发，一手托着她脸颊，张嘴不客气地慢慢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贺思慕没有躲避，只是平静地轻声说道：“疼。”

她浑然不觉地转过头来看向他，在呼吸相闻距离里，她有些新奇地轻笑着说：“原来被我吃掉的那些人，死前是这种感觉。”

皮肤是光滑的，嘴唇是柔软的，呼吸是温润的，脉搏如同小钟，心跳仿佛小鼓。颤动而温热，娇弱而鲜活，滚烫仿佛血液沸腾。疼很奇怪，是难受与不安混合，是棱角分明锋芒。

他托住她头发时，他脸颊蹭在她脖子上时，那种细微与疼完全不同难耐又是什么呢？

李治望着她笑出声，眉眼弯弯道：“恶鬼娘子，贺思慕，欢迎来到活人世间。”

“你以前从来没体会过这些吗？”他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划过她的发丝。

贺思慕的目光瞬间冷却，又慢慢地变成了迷茫——她想惩罚李治，但并没有生效。她举起手放在眼前,左右翻了两下,低声道：“我力量……”

“你同我换了感觉之后,法力消失了？”李治看着贺思慕推出了这个结论。

贺思慕还来不及反应,一阵天旋地转，他们二人位置便已颠倒,她躺在床榻之上而李治在她上方,慢慢俯身下来笑盈盈地看着她。

床褥触感比肌肤还要柔软,贺思慕恍惚了一刻，对上李治那高深莫测的目光。

贺思慕道：“换感觉只有十日之期,十日之后我便会恢复力量,你若敢对我做什么，十日后我敢保证你会后悔。”

“十日啊……”李治笑道，随后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等十日之后我等着贺娘子来惩处我，如何？”

贺思慕正好说什么，李治手就在她腰侧轻轻一抓，贺思慕一个激灵蜷缩成一团，茫然地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是痒。”李治爽朗道：“每次你压在我身上，碰我时候我觉得很痒，忍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