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你把你的儿子逼成了你的大哥！”贺思慕一针见血的说出他未尽的话。

“呵呵。” 李世民苦笑：“也可以这么说吧！”

“我一直以为稚奴只是仁孝，可是那天我好像看到他骨子里的狠绝，虽然有无忌的运作，但我相信稚奴不会受制于人。”李世民接着说。

“你看的没错，你这个儿子远超你想象。”贺思慕又询问起另一件事：“你那天到底是真的是发疯吗？”

“我是真的因为风疾缠身，但那天也我发现我这个小舅子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看来文德打压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罢了，人间的事可比归墟复杂，不谈了！”

“不过我要谢谢你，那天让我安稳入睡。”李世民转头看着贺思慕。

风吹起贺思慕的发丝，李世民抚摸着发丝，又缓缓放下。

……

晚上贺思慕带着一盒点心，去给她的结咒人拿去，想着他筹谋多日，心愿已达成，该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便像个收利息的，到时间点了就去回收利息，或者像是猪养肥了，看看什么时候能吃！

事实上，贺思慕去的时候，李治想了一会，很痛快地说：“你把我的触感借走呗。”

贺思慕瞥他一眼，淡淡道：“触感里的疼痛是活人自我保护机制，没了触感你会很危险的。”

“我有你呀，贺娘子！”李治黠笑着看着贺思慕。

“真是无知无畏。”

“我看贺娘子这服饰是两汉流行的服饰，贺娘子是两汉时期的人吗？”

“算是吧。”贺思慕放下点心，满不在乎地应付着，突然掐着他的脖子闪到榻上：“既然有心思来试探我了，今晚就把你触感借给我好了。”

李治看明亮眼神深深地把她望进眼底，他笑起来：“我不是在试探你。”

贺思慕歪头：“哦？”

“我是在了解贺娘子，贺思慕！”

了解？

夏虫不可语冰，活人如何能了解她，又为何要了解她。

贺思慕望着他清澈的眼睛，说道：“稚奴，不，晋王殿下，太子殿下，你不需要费心了解我，你只要好好活着，与我交易就好。”

李治与她对视片刻，眉眼微弯地笑笑。

贺思慕打了一个响指，李治那一身常服已退去，只剩一件白色单衣。正当要下一步的时候，李治制止了她。

“等一下，贺娘子。”李治抓住贺思慕的手：“你所说的交易仪式总不会是以肌肤相亲的样子进行吧！”

“你脑袋里瞎想什么？”

李治就看见贺思慕的脸逐渐靠近自己，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贺思慕看着他意乱情迷的样子，噗嗤一声，笑着坐起身。李治盘腿而坐。

“伸出手！”

他笑着向她伸出手，五指纤长

贺思慕望着他，明珠便从她怀中飘出，缓缓落在他的手掌心。那明珠很冷，带着她身上的死气。李治五指握紧明珠，贺思慕冰冷的手覆盖在那明珠之上，她闭上眼睛，腰间鬼王灯发出淡淡蓝光。

一时间，一股从无名处涌来的强风将二人包裹其中，贺思慕长发在风中飞舞着。

明珠发出光芒，显露出层层叠叠的红色符文，那些符文如齿轮飞速地旋转着，直到一个符文升到半空，一分为二各自融入李治和贺思慕眉心。

贺思慕眉心多了一颗红痣，如同苍白雪地上落了一滴血。

明珠光暗下去，风消失不见，世界万籁俱寂一如往常。贺思慕慢慢睁开了眼睛，对上了李治凝视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