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姜才人，为何发笑？”高阳公主看着贺思慕，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难不成姜才人有更好的法子？”

“公主误会了，我只是没想到陛下的后宫里竟然有如此心性果敢之人。”贺思慕目光投向武元照。

“你刚才所言确实能让世间大多数人臣服。”李世民接过话头，语气平和：“不过寻马是为了驯服它，驯服它是为了使用它。匕首铁锤只能伤它，不能驯服它。若要杀它，那也不用大费周章地去寻它了。若是杀戮能解决一切问题，那么也不用制定律法，遵循礼法了。不过你有这份心性已是难得。”

“妾谢陛下教诲。”武元照闻言跪下身。

“你叫什么名字？”李世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和地问道。

“回陛下，妾身名叫武氏元照。”

“武才人。”李世民站起身，缓缓说道，“朕给你另赐一名：明媚如怀玉，其姿自托幽，以后你就叫武媚娘吧！”

“妾身武氏媚娘，谢陛下赐名。”武元照再次跪拜，而后缓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今日狩猎，就以这狮子骢为彩头，你们兄弟俩比上一比。”李世民转向身边的两个儿子，语气中带着期待：“泰儿，治儿，可愿迎战？”

“儿臣许久未与九弟尽情比试一番了。”李泰率先开口，势在必得。

“四哥的骑射一向一绝，能有机会向四哥学习，儿臣求之不得！”李治紧接着附和道，脸上亦是跃跃欲试之情。

“朕拭目以待。”李世民微笑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望着策马扬鞭飞驰而去的两个儿子，李世民转身问旁边的贺思慕：“你觉得我这两个孩子怎么样？”

“这就是你特意安排南山狩猎的原因？”贺思慕不答反问。

“算是吧！”李世民淡淡说道。

“你的四儿子颇有你当年战场上的风范，杀伐果断；但他对生命的敬畏不足，而九儿子正好弥补了这一点。”贺思慕缓缓开口，眼神若有所思。

“你也觉得李泰像我年轻时的样子？”

“说像也不全像。”贺思慕轻声回答。

“此话何意？”李世民微微蹙眉。

“你当年上战场难道是为了杀戮吗？”贺思慕说完，随即起身离开座位，留下李世民一人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

高阳公主带着武媚娘骑马来到一处空旷之地，才缓缓开口：“真是不明白那姜才人为何发笑，明明你的驯马之法很好啊。”

“陛下的那番话让人受益匪浅，或许姜姐姐也是这么想的吧。”武媚娘轻声解释，目光柔和。

“那是我父皇自然是世间最杰出的男子。”高阳听罢微微一笑，眼珠一转，忽然想起另一桩事来。

“悄悄告诉你，我把你的那个药给九哥和姜才人都用了。”

“公主……”武媚娘闻言不由得吃了一惊，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若是旁人，我绝不会相信；只有当他们彼此心动打破界限，我才信这个药有奇效。”高阳一脸得意。

“公主，你这样怕是不妥吧？”武媚娘心里苦叫连天，

——怎么可能灵？若是灵了，怕是更会惹出麻烦！

武元照心里想着。

“那又如何，父皇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九哥出事的。”高阳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句，随即又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今天我们来一场比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