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橘子味的加班

周一的早会刚结束，张桂源就收到了陈总监发来的新需求。

“客户临时改了方向，要加一组户外广告的文案，下午四点前给我。”

张桂源扫了一眼任务分配，策划部负责出初稿，他负责终审。他顺手把任务转给了张函瑞，然后点开对话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

张桂源盯着那个“有空”看了两秒，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打字回复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张桂源坐在工位上，表面上一本正经地审着其他项目的方案，余光却一直往斜对面飘。

张函瑞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偶尔停下来盯着屏幕想一会儿，又继续敲。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他白衬衫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三点二十，张函瑞摘下耳机，站起身朝张桂源的方向看了一眼。

张桂源立刻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文件。

左奇函从旁边经过，压低声音说

三点半，张函瑞准时出现在张桂源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案

张函瑞推门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调的嗡嗡声显得格外清晰。

张函瑞把文案放在他桌上，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张桂源拿起文案，低头看了起来。

张函瑞的字迹很好看，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文案的切入点也很巧妙，用“秋天的第一口橘子”作为引子，把产品的治愈感和季节的氛围感结合在了一起

张函瑞凑过来看，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张桂源侧过头看他，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他注意到张函瑞的耳尖有点红，不知道是被空调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张函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耳朵，然后放下手，看着他：“空调太热了。”

张桂源笑了，没拆穿他。

张函瑞点头，拿起笔在旁边做了个标记。

两人就这么头挨着头，一句一句地过完了整篇文案。中间张桂源去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顺手给张函瑞也倒了一杯。

张函瑞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微凉。

张桂源看着他

张函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张桂源愣了一下，不确定他说的“喜欢”是指文案，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追问

有些话 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四点整，张桂源把终审通过的文案发给了陈总监。张函瑞站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

张桂源点头 看着他走到门口

张函瑞拉开门，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张桂源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闻了闻桌上那瓶橘子味的香薰。

淡淡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像是被阳光晒透的橘子皮，又像是某个人身上干净的味道。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左奇函推门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

张桂源睁开眼，点了点头

张桂源伸手把香薰拿回来，放在自己手边

左奇函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转身走了出去

张桂源盯着那瓶香薰看了几秒，然后摸出手机，给张函瑞发了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过了十几秒，张函瑞回了一个字

张桂源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气里的橘子味淡淡的，甜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