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国的深夜,静谧得连光粒子的流动声都清晰可闻。
赛罗站在赛文的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右腕的伤早就好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但他站在这里,心跳却比当年在K76被雷欧揍得满地找牙时还要快。
“……算了,来都来了。”
他抬起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几乎是在最后一声落下的瞬间,门就开了。
赛文站在门内,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居家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显然已经准备休息了,但那双眼睛却清明得很,仿佛一直在等什么人。
“……老爹。”赛罗别开视线,盯着门框上的一颗螺丝钉,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赛文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目光落在赛罗身上,从他的脸一路扫到他的脚,最后停在他那只完好无损的右腕上。
“有事?”
“我……”赛罗咬了咬牙,索性把心一横,抬起头,红着脸、别别扭扭地说,“老爹……我右腕又疼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赛文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眼睛,又移回他的脸上,然后——
他挑了挑眉。
下一秒,赛文伸出手,一把攥住赛罗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不容抗拒地将他整个人拽进了房间里。
“咔哒。”
门在身后合上,锁舌弹入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赛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量推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赛文紧随其后,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面上,将他彻底圈禁在自己的领地之内。
“右腕又疼了?”赛文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可我记得,三天前希卡利才给你做过复查,说你的韧带已经完全恢复了。”
赛罗的后背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他能感受到赛文身上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金属的气息。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我……”他张了张嘴,试图找个借口,“可能是……旧伤复发?”
“旧伤复发?”赛文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那让我看看。”
他低下头,握住了赛罗的右腕。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赛罗的身体猛地一颤。
赛文没有急着检查,而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腕骨,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器物。他的目光始终锁在赛罗的脸上,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里疼吗?”他按了一下。
“不……不疼。”
“这里呢?”
“也、也不疼。”
赛文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向上滑,停在他的肘弯处,轻轻按压。
“……也不疼。”赛罗的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赛文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赛罗慌乱的眼睛里,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到底是哪里疼?”
赛罗被他看得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浆糊。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心里疼。”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说了什么?
赛文也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平日里严厉教官的冷笑,也不是K76上那种压抑到极致的苦笑。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温柔到骨子里的笑容。
“心里疼啊……”赛文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宠溺的无奈,“那这个病,确实不太好治。”
他松开撑在墙上的手,转而捧住了赛罗的脸。
“不过——”
赛文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了赛罗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睫毛的颤动。
“既然你都主动找上门了,”赛文的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那就别想走了。”
赛罗的瞳孔微微放大:“……什么?”
“我说,”赛文微微侧头,嘴唇擦过赛罗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这次,想让我怎么治?”
赛罗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张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耳根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赛文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直起身,牵起赛罗的手,将他拉向卧室的方向。
“走吧。”
“……去哪?”
“治你的‘心病’。”
赛罗被他牵着走,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他看着赛文的背影,看着那个宽阔的、让他安心又让他心跳加速的肩膀,终于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老爹,你越来越不正经了。”
赛文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赛罗能感觉到,他的耳朵……似乎也红了。
“彼此彼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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