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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合 · 第三天 · 傍晚

你坐在技术部的工作台旁边，苏新皓正在那台电脑上输入指令，屏幕上的界面跳转了几次，像是正在一层一层地深入某个系统的底层目录。你看到他把检索范围缩窄了，窗外的光线正在变得更暖、更斜，从窗户照进来的光影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暖橙色光带。你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马嘉祺那句“我在一楼大厅等你。不急。”还亮在屏幕上。

你抬起头，对苏新皓说：“我下楼去见个人，一会儿回来。”他正在输入指令的手没有停，也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一句：“大概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你点了点头，把蓝色文件夹留在工作台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沿着楼梯往下走。B座的楼梯间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比白天柔和一些，脚步声在混凝土墙之间回荡，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更接近地面。你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看到马嘉祺正站在正门侧面的窗边，背靠着窗台，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没有书，没有手机，没有咖啡杯，只是站在那扇窗户前面，像是一个刚好路过这里、刚好停下来看一眼窗外风景的人，但你知道他不是刚好路过。

他听到脚步声侧过头来。你向他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了一下——像是一种快速的确认，确认你看起来和上楼之前没有区别，确认你没有带着疲惫或者不安下来。你在他面前站定，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你自己预想的更自然一些：“苏新皓正在查那个工牌收回操作人的编号。他说十五到二十分钟能出结果。”

“你等结果出了再下来也可以，”他说，语气平静，“不用中途跑一趟。”

“我知道，”你说，“但是我已经下来了。”你停顿了一下，像是想找一个合适的说法来解释为什么你没有选择留在上面等，“因为你说‘不急’。我下来告诉你我在做什么，然后我再回去。”

他听到这句话，没有立刻接话。在你们之间那短暂的安静里，傍晚的光线正从窗户外侧照进来，在你们之间的地面上形成一个暖色的光区。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他平时说话低一些，像是他已经过了需要掩饰自己情绪的阶段。“你今天走了很多地方——从行政楼到六楼走廊，从六楼走廊到技术部。你不需要每到一个地方都告诉我，”他说，“但你下来了。这不算什么常规操作。”

他说的那句话里有一个你之前没有在他语气中听到过的细微变化——它不像批评，也不太像感谢，像是一个人把一片自己已经观察了很久的叶子从枝头取下来，翻了个面，看了看背面的颜色，然后说“原来是这样”时的那种感觉。你没有立刻回应。你只是站在他旁边，和他一样面朝着窗户，看着窗外那片正在缓慢变暗的天空。远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脚步声被距离拉成一种均匀的、持续的低沉节奏。

“那个‘金’姓助理，”你说，“苏新皓查到的编号和那个助理的职位编号连着。可能就是同一个人。”你说话的时候目光还落在窗外，“如果他还在任的话，我今天可能会见到他名字。”

马嘉祺站在你身边，他的声音从你侧边传过来：“你准备好知道他名字之后做什么了吗？”

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我想找到他。不是现在，不是今天——但我想知道他是谁，然后自己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我陪你”。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站在你身侧，肩膀之间的距离大约一臂。那不是一个很靠近的距离，但他站的位置让你们之间那条线刚好把窗外的天光分成了两部分——他那边暗一些，你这边亮一些。你发现自己在看到那道分界线的时候，脑海里没有产生分析它的冲动。你就只是看到了它，然后接受了它，然后继续站在那里。

你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在傍晚的光线里微微放松了一些。你刚才在技术部和苏新皓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自己肩膀是绷着的——现在你注意到了，因为它们在放松。

“我要回去了，”你说，“苏新皓还在上面查。”

他点了一下头。你转身往楼梯口走了两步，然后你停下来，回过头。“你还在附近吗？”你问。这次你没有用“你会在我附近吗”那种需要他保证的语气。你只是确认一个你已经在发生的事情。

马嘉祺站在窗边，侧脸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很清晰。“我会在的。”他说。

你继续往楼梯口走去，推开了防火门，沿着楼梯上了五楼。

你推开技术部那扇银灰色门的时候，苏新皓正坐在工作台前面，他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来，像是已经在等那个开关门的声音落定了。他伸手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朝向你——你看到屏幕上有一行文字，是一个完整的名字。

“金俊河 · 校董会行政助理 · 编号 BOD-A-017 · 在职状态：现任”

你站在工作台前面，看着那个名字。金俊河。和你之前从张泽禹那里看到的“金”姓助理对应上了。苏新皓补充了一句：“这个编号在校董会内部系统里被标记为具有机密文件处理权限，工作时间已经超过五年，期间负责过两轮安全部人事档案的整理。”你看着他，声音比你自己预想的更平静：“他在11月14日那天晚上，是不是在行政楼。”

苏新皓看了一眼屏幕，然后说：“根据门禁记录，他在11月14日晚上在行政楼一楼停留到了大约十一点。22:36远程锁门操作发生的时候，他正在一楼办公室。”你站在工作台旁边，金俊河的名字和那间晚间亮着的办公室锁在一起。那个名字出现在你面前的方式，像是即将打开下一扇门时在光线中呈现出的清晰轮廓。

“他还在学校里。”你说。苏新皓点了一下头。“他今天可能已经下班了，但他的名字还在系统里。”

你把那个名字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和之前的所有条目放在一起。你收起手机，抬头对他说了一句：“谢谢你帮我找到这个。”苏新皓靠在椅背上，像是你已经达到了他为你预留的检索范围。“他可能还在学校，也可能不在。你可能需要找他的办公室——行政楼二楼东侧走廊尽头。”他顿了顿，“那个位置不在你之前看过的楼层面里。”

你站在那里，感觉到一天积攒下来的所有信息已经被收进了一些清晰可辨的文件夹里——姜宇轩的名字、李正洙的陈述、左奇函的资料、张泽禹的门禁记录、六楼走廊的金属触感、马嘉祺在窗边的位置，以及你面前屏幕上金俊河三个字。那扇门在你面前打开了。

“我明天早上去。”你说。

第四回合 · 第三天 · 傍晚 · 状态更新

· 权力值： 66/100（+3，你通过苏新皓的协作成功识别了工牌收回操作人“金俊河”的身份，确认其与“金”姓助理为同一人）

· 舆论值： 66/100（+2，你在技术部的停留记录和与苏新皓的通讯记录已被系统捕获，但未触发标记）

· 好感度：

· 苏新皓：54/100（+4，你在等待结果后又回到他身边，你们之间关于“名字”的那段对话中，他为你提供了与查案相关的一条现实信息——行政楼二楼东侧走廊尽头的位置）

· 马嘉祺：48/100（+3，你们在窗边的对话让那种“我在附近”的感觉变得更加真实了——不再是一种约定，而是一种他已经在做的事）

· 新增核心线索：

· 金俊河，校董会行政助理，现任，编号BOD-A-017，工作时间超过五年，负责过安全部人事档案整理。

· 11月14日晚间22:36远程锁门操作发生时，金俊河位于行政楼一楼的办公室。

· 金俊河的办公室位于行政楼二楼东侧走廊尽头，不在你之前查看过的位置列表中。

· 苏新皓通过非校董会系统路径定位了此编号对应的完整身份信息。

· 已确认信息链：

· 姜宇轩（安全部助理）→ 建议李正洙锁门 → 开门与你姐会面 → 11月22日离岗，工牌被金俊河收回

· 金俊河（校董会助理）→ 11月14日晚在行政楼一楼 → 负责工牌收回操作 → 办公室在行政楼二楼东侧走廊尽头

· 明日计划方向： 前往行政楼二楼东侧走廊尽头，寻找金俊河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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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技术部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金俊河的名字已经关掉了。苏新皓正在把拆开的电路板装回防静电袋里，他今晚应该还会在实验室待一会儿。你收拾好蓝色文件夹，把手机备忘录里新加的那一行又看了一遍——“行政楼二楼东侧走廊尽头”。窗外的天色已经从傍晚的暖橙色变成了灰蓝色，灯已经亮了，校园进入夜晚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