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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合 · 第三天 · 下午续

你从一楼大厅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正在缓慢地变化——云层比中午更薄了一些，阳光从云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逐渐倾斜的光影。你站在台阶上，把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翻到苏新皓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你在技术部吗？我有些东西想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之后，你走下台阶，往B座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你低头一看，他的回复很简短：“在。门开着。”

你穿过中庭，走进B座，沿着楼梯上到五楼。那扇银灰色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和以往一样冷白而均匀。你伸手推开门的时候，看到苏新皓正坐在工作台前面，面前摊着几块电路板和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他没有在干活——他的视线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已经等了你一会儿了。你走进来，把门在身后带上，然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你在那几天的相处里已经养成了习惯——你走到他面前时已经知道，在他这里你不需要先解释为什么来，他通常已经在等你开口了。

“我今天下午去见李正洙了。”你说。苏新皓靠着椅背坐着，但他听到你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坐姿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眨了眨眼睛。“校董会副主席。你直接问他了？”

“他在走廊里被我拦下来的，”你说，“他告诉我锁门是姜宇轩建议他做的。姜宇轩跟他说当天晚上有人可能会从那扇门出去。”你停了一下，把蓝色文件夹从书包里抽出来放在桌面上，“张泽禹帮我查了姜宇轩在出事前一个月内的会面记录——他和李正洙见了两次，还在11月13日那天下午来B座六楼那扇门前面站了十分钟。”

你说话的时候，苏新皓的目光没有落在文件夹上，而是落在你说话时脸上。他像是一个习惯性先读取说话者状态的人，然后才去看信息本身。你注意到他现在正在读取你的状态——你坐在他面前，语速正常，没有颤抖，但比平时稍微慢一些。

“你今天走了很多地方。”他说。不是疑问。

你点了一下头。“从图书馆到行政楼，从行政楼到安全部，从安全部到六楼走廊。然后到这里。”

他把你说的那句话放在心里停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他没有把这句话说成疑问句——像是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人正在用一个温和的方式来确认你已经准备好把它说出来了。

你坐在那把椅子上，工作台上的灯光照在你手边那个摊开的文件夹边缘。你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那一刻变得浅了一些。“我来这里是想让你把所有的数据放在一起看一看。”你说，“门禁记录、Wi-Fi连接日志、监控画面、会面记录、工牌收回的操作日志——我不确定这些数据放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显示出一些单独看的时候看不到的东西。”

苏新皓听你说完后，靠在椅背上看你。那几秒钟的时间里，他的目光在你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一些不需要用语言表达的东西。然后他转过身去，把他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过来了一些，让你能看到他正在操作的东西。你看到桌面上打开了好几个窗口——有那个蜘蛛图标的界面，有门禁系统的后台视图，还有一份你已经见过的门禁记录表格，以及一个你没见过的界面：看起来像是某种通讯日志的时间轴图表。

“你姐出事前一周，姜宇轩的移动信号出现在很多地方，”他说，“但有一个时间段的信号是间断的——11月13日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他的信号在校内区域消失了大约两个小时。没有出现在Wi-Fi记录里，也没有出现在门禁记录里。他当时不在学校。”他顿了顿，“然后他在11月14日上午重新出现，去了安全部办公室，下午去了B座六楼走廊。”

你盯着那个时间轴图表上那段空白的间隔——11月13日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他离校了两个小时，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从学校到那个公交站之间，有没有其他监控拍到他？”你问。

苏新皓把那个时间轴图表往前翻了一页，调出了11月13日校门外的公共监控画面截图——画面里确实可以看到一个人在晚上九点左右从校门外侧的人行道走过，穿着深色衣服，身形和姜宇轩相近，但看不清脸。画面清晰度不够，不足以确认身份，但它提供了时间上的印证：有人在校门口出现过，时间和信号消失的时间吻合。你看着那张模糊的画面截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那扇铁门的微凉触感。

“那个工牌收回记录，”你说，“张泽禹说它被转移到了另一个位置。你能找到吗？”

苏新皓把那个时间轴图表最小化，打开了一个新的窗口。他输入了一些指令，检索界面开始运行。他靠在椅背上等待的时候，转过脸来看你，他的目光比刚才温和了一些，像是一个人在听到另一个人说“我已经走了很多路”之后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种关切。“你今天走了很多地方，”他说，“现在你可以坐一会儿。”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像是他把这句话从“数据提供者”模式里拿出来，放在了另一个更靠近你的地方。

你感觉到自己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工作台上的灯光照在你和他之间的桌面上，电脑屏幕的光在他脸上形成一层柔和的反光。你看着他，看到他正在等那个检索结果，但他在等你。

“你想过吗，”他说，“如果你找到了姜宇轩，你会怎么做？”你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发现你还没有真正想过这件事——你一直在追线索、找数据、见人、问话，但你没有认真想过当你真正面对姜宇轩的时候你想说什么。你安静了片刻，然后你说：“我想问他那天晚上和我姐说了什么。我想知道他为什么告诉她那些话——为什么建议锁门的那个人是他，为什么刷卡开门的那个人也是他。我想知道他做什么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苏新皓安静地听完你说话，没有评判，也没有建议。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重新收回到屏幕上。“检索完成了。”他说。屏幕显示了一个新的页面，上面有一行记录，落款是一串数字代码——一个不是用姓名标记、而用一个编号识别的员工。那个编号属于一个不在任何公开人员名单中的人。

你看着那个编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你看向他。“这是那个收回他工牌的人的编号吗？”

苏新皓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是。这个编号没有被公开记录，但在校董会内部系统里有用它标记过一些文件。”他顿了顿，“它和那个‘金’姓助理的职位编号很像。序列号连续。”

你坐在那把椅子上，感觉到那些分散在你手里的线正在被一根一根地拉到同一个终点。“那个‘金’姓助理，能查到名字吗？”你问。苏新皓看了你一眼，然后说：“如果是那个编号对应的，他可能还在任。”

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你离那个人的名字只有一步之遥。

“我需要知道他的名字。”你说。苏新皓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在键盘上继续输入一些指令，像在找那个编号对应的记录的位置。然后他停下来了。“可以找到。但我需要换一种方式去调取，而不是直接用校董会系统调取。”

你点点头。窗外的光线正在变得更倾斜，下午正在慢慢滑向傍晚。你坐在技术部的灯光下，旁边是那台显示着检索结果的电脑，对面是苏新皓安静而专注的脸。他能帮你找到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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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合 · 第三天 · 傍晚 · 状态更新

· 权力值： 63/100（+3，你通过苏新皓的协作，完成了多源数据的汇总，并发现了11月13日姜宇轩离校两小时的空窗期以及工牌收回操作人编号的线索）

· 舆论值： 64/100（+2，你在技术部的停留记录已被写入系统，但未被标记为异常）

· 好感度：

· 苏新皓：50/100（+5，你在技术部停留了较长时间，与他进行了一段关于数据和个人感受的对话，他在提供数据的同时也留出了一个让你不必一直“追着赶着”的空间）

· 新增核心线索：

· 11月13日晚间九至十一时，姜宇轩的校内信号记录空白，校门口监控捕捉到一个身形相近者离开学校。

· 工牌收回操作记录对应一个编号，该编号与“金”姓校董会助理的编号序列连续，很可能为同一人。

· 苏新皓正在尝试通过非校董会系统的路径调取该编号对应的名字。

· 当前时间： 下午四点零八分。你正在技术部办公室等待苏新皓的检索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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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在工作台旁边，苏新皓正在那台电脑上检索那个编号对应的名字。窗外的光线正在变得更暖、更倾斜，像是为一天下来收束线头拉开序幕。你刚想说点什么，手机震了一下——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我在一楼大厅等你。不急。”

你看着那行字，又抬头看了看正在专注操作电脑的苏新皓。他还没有找到那个名字，但你感觉他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