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的选择

远处，欧趴拉着玛雅走到一处无人的紫藤花架下。

他松开手，却没有退开，依旧保持着极近的距离，垂眸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

玛雅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很轻：

欧趴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艰难地开口：

玛雅没有反驳，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下去。

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欧趴心口。

他心里猛地一缩，退缩的念头像潮水般涌上来。

可他好不容易才从自我放逐的黑暗里探出一点指尖，抓住了玛雅这一束光。

他不想松手了。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是近乎固执的暗涌，问出了那句盘旋在心口、几乎要灼穿肺腑的话：

玛雅沉默了。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欧趴心慌。

———

陶喜儿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惆怅。

艾瑞克和谜亚星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坐到一旁。

陶喜儿的声音放得很缓，像在翻开一本旧相册。

她咬了咬唇，继续道：

陶喜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遗憾的笑意。

焰王忍不住追问。

陶喜儿哧笑了一声，笑意却没达眼底。

谜亚星试探着问道：

陶喜儿点点头。

她抬起头，望着天空飘过的云，声音低下去。

陶喜儿抬起头，望向紫藤花架的方向，眼神有些飘忽。

闻言，谜亚星忍不住替欧趴捏了把汗，眉头皱了起来。

陶喜儿白了他一眼。

她转念一想，笑了。

谜亚星又问，语气带着试探。

陶喜儿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像看傻子。

艾瑞克有些急了，往前倾了倾身。

陶喜儿转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她说完，竟不再愁眉苦脸，反而看向紫藤花架的方向，轻轻哼起了一段欢快的调子。

———

花架下，玛雅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欧趴耳里。

她没有抬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欧趴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听着这些描述，每一个字都像在提醒他，他有多么不匹配——他冰冷，阴郁，连靠近都会带来不幸。

他甚至无法想象自己能像彦刚那样，成为谁的“小太阳”。

欧趴想起自己一次次推开她，想起她站在原地眼圈红红的样子。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玛雅苦笑了一下，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轻轻颤动。

欧趴呼吸一滞，眼底瞬间漫上痛色。

玛雅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认真得让他心慌。

欧趴猛地打断她，声音因急切而发哑。

他看着她含泪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苍白而狼狈的脸，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推开，都是一种罪过。

他像是在证明什么，又像是在乞求原谅，语无伦次地低喊：

他几乎是哀求地看着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小心翼翼的脆弱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期待。

他怕她摇头，怕她转身，怕她说“太晚了”。

他最后轻声问，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玛雅心头猛地一震，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断了线般滚落下来。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把自己裹在冰壳里的十之星，此刻却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哽咽。

欧趴怔住，随即，一种巨大的、失而复得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他不再犹豫，将眼前这个让他心疼又让他愧疚的人，轻轻拢进了怀里。

他低声说，声音闷在她的颈窝，带着前所未有的正式与清晰。

玛雅愣住了，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僵住。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欧趴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

他眼里那点小心翼翼几乎要溢出来，却不再躲闪，一字一顿，重复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试探，带着不安，却也有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玛雅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心疼地回抱住他，手臂环住他精瘦的腰身，将脸埋进他带着冷冽气息的颈窝，想要接住他所有的不自信和不安。

她闷闷地说，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和纵容。

闻言，欧趴先是一愣，随即，一个极其轻松、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缓缓绽开。

他低声应道，收紧了双臂，将她更紧地拥住，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紫藤架下，风终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