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吻迟迟没有松开,酒气裹挟着顾南墨独有的清冷气息,密密匝匝地将江暮安包裹住。
客厅的灯光柔和落下来,照亮顾南墨泛红的眼尾,他眼底一片迷蒙,彻底褪去了白日里的克制与疏离。连日的冷淡、刻意的疏远,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只剩下醉酒后最直白的执念。
江暮安抵在他胸口的手微微发颤,力道微弱得可怜。
他不敢用力推,怕弄伤醉酒的顾南墨,可又彻底慌乱,心脏擂鼓似的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唇瓣被吻得发麻,陌生的悸动席卷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哥……别这样。”江暮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又慌又软,“你清醒一点,我们不能这样。”
顾南墨像是听不到任何劝阻,箍在他腰间的手臂愈发收紧,将人死死按在自己怀里。高大的身形完全笼罩住他,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漫长的吻终于缓缓落幕。
顾南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灼热,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江暮安泛红的脸颊上。他眼眸雾沉沉的,视线涣散,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怀里慌乱失措的人,嗓音沙哑破碎,满是醉后的执拗。
“为什么躲我?”
他低声质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有积压了整日的烦闷。
白天刻意的冷淡、刻意的疏远,从来都不是厌恶,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暮安,不知道该怎么平复心底翻涌的情绪。可醉酒之后,所有的伪装尽数碎裂,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在意。
江暮安鼻尖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抬手轻轻抵着他的肩,微微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声音细碎又颤抖:“我没有躲你……哥,你喝醉了,你现在说的话、做的事都不算数。”
“算数。”
顾南墨立刻反驳,语气格外认真,哪怕意识依旧混沌,态度却无比坚定。
他微微俯身,借着酒劲的力道,轻轻带着怀里的人往后退。
一步,两步。
后背很快贴上柔软的床沿,江暮安重心一失,整个人轻轻倒在了床上。
顾南墨顺势俯身撑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将他彻底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间。柔软的被褥陷出浅浅的弧度,隔绝了客厅所有的光亮喧嚣,狭小的卧室里,只剩下两人急促交缠的呼吸声。
江暮安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四肢僵硬得不敢动弹,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眼底盛满了无措与慌张。
近距离的对视,让他清晰地看见顾南墨泛红的皮肤、迷离的眼眸,看见这个素来清冷自持的人,此刻全然失态的模样。
顾南墨垂眸凝视着身下的人,目光缱绻又灼热,带着醉酒后不受控制的贪恋。
他再次低头,轻轻贴上江暮安的唇。
这一次没有方才的莽撞用力,反而温柔得缱绻缠绵。轻轻碾磨,细细厮磨,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压抑已久的心动。
江暮安的脑子彻底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尽数溃散,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温柔又危险的吻。
心跳快得近乎失控,温热的情愫顺着唇齿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烫,连指尖都在轻轻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顾南墨才缓缓抬眸,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依旧灼热凌乱。
他垂眸看着江暮安泛红的眉眼、微肿的唇瓣,眼神沉沉,抬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腕。
指尖微凉的触感落在皮肤上,让失神的江暮安瞬间回神。
心底的慌乱骤然加剧,残存的理智猛地拽住了他。
他立刻收紧指尖,用力摁住了顾南墨正要往下挪动的手,力道带着几分慌乱的恳求。
“哥,别碰我。”
江暮安抬眸看他,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声音哽咽又坚定:“就到这里,好不好?”
他怕了。
怕再继续下去,两人维持多年的关系会彻底破碎,怕一时的意乱情迷,会毁掉他们所有的朝夕相处。他贪恋此刻的温柔,却更怕未来的无可挽回。
顾南墨的动作骤然顿住。
醉酒的大脑反应迟缓,他愣愣地看着被按住的手,又缓缓抬眼看向身下眼底泛红的少年。
灯光落在江暮安白皙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干净又执拗,藏着害怕,藏着犹豫,还有一丝不肯退让的清醒。
片刻的死寂过后,顾南墨眼底的灼热缓缓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朦胧的困惑。
暮安难道不喜欢哥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