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百日誓师的呐喊

腊月的最后一次模考结束后，学校的红榜换了新的模样。最顶端依旧是陆时衍的名字，而往下数三十个位置，苏念的名字清晰地印在那里，旁边用红笔标注着“一本线以上”。

苏念站在红榜前，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名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三个月前，她还在为及格线挣扎，而现在，她已经能触摸到曾经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厉害啊，苏念。”

江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手里转着笔，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许，“以前总听陆时衍说你潜力大，没想到这么快就冲上来了。”

苏念愣了一下：“他……说过我？”

“不然你以为他天天给你讲题是闲的？”江屹挑眉，“这家伙看着闷，心思细得很。上次你模考没发挥好，他在操场跑了十圈，回来还给你整理错题到半夜。”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忽然想起那次模考后，陆时衍眼底的红血丝和他递过来的、带着体温的错题本。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全是他不动声色的在意。

“百日誓师大会要开始了，去操场吧。”江屹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苏念望着红榜上陆时衍的名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拿出手机，给陆时衍发了条信息：“谢谢你。”

很快收到回复，只有两个字：“加油。”

百日誓师大会的操场被红色的横幅装点得格外热烈。“决战百日，铸我辉煌”“青春无悔，高考必胜”的标语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每个高三学生的手里都握着一面小小的红旗，脸上带着既紧张又兴奋的神情。

苏念和林筱站在班级队伍的中间，看着主席台上校长激昂的演讲，手心微微出汗。身边的同学都在小声议论着目标院校，有人说要去北京，有人说要去上海，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念念，你想考哪？”林筱碰了碰她的胳膊，眼里闪着光。

“还没想好。”苏念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队伍前排。陆时衍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手里的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神格外明亮，像是藏着一片星空。

誓师环节到了，每个班级派出代表上台宣誓。七班的代表是陆时衍。

他走上主席台，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最后定格在苏念的方向。“我宣誓，”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操场，清晰而坚定，“不负韶华，不负己心，以笔为刃，以梦为马，百日冲刺，奔赴山海！”

没有喊出清北的目标，没有提父母的期望，只有一句“不负己心”，像一颗石子投进苏念的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苏念也跟着用力鼓掌，眼眶却悄悄红了。她知道，这句誓言不仅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也是说给他们自己的。

宣誓结束后，各班回到教室，班主任给每个人发了一张便签纸：“把自己的目标大学写下来，贴在课桌右上角，让它成为你们最后的动力。”

苏念握着笔，犹豫了很久，在便签纸上写下“A大物理系”。她知道这个目标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有点难，但她想试试，想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再努力一点。

陆时衍写完后，把便签纸贴在右上角。苏念偷偷看了一眼，上面写的不是清北，也不是任何一所顶尖名校，只有简简单单的“A大”两个字。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冲她笑了笑，眼神里带着鼓励和笃定。

苏念也笑了，把自己的便签纸贴在旁边。两张便签纸挨在一起，像两个并肩站立的小人，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微弱却坚定的光。

晚自习的灯光格外明亮，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苏念看着错题本上陆时衍写的批注，忽然觉得那一百天的倒计时，不再是沉重的枷锁，而是通往未来的阶梯。

窗外的风还在吹，但苏念的心里却暖烘烘的。她知道，只要身边有那个和她一起宣誓的人，再难的路，她也有勇气走下去。